人说,绞杀榕不仅是一场生命取替,也是一轮岁月更迭。”
“那么我就在想,它何尝不代表着,对历史变迁的见证?”
楚剧《葛麻》里,马家小姐从最初的屈服于父兄压迫,与穷书生张大洪退婚;
到后来在丫鬟葛麻的帮助下,敢于智斗父亲,推翻封建压迫;最终与未婚夫有情人终成眷属。
“《葛麻》的戏骨,是推翻封建压迫,这是长达几十年甚至上百年的抗争,与绞杀榕本身的生命演变周期相契合。”
“这也就构成了我这次创作的画韵与灵魂——绞杀封建,见证新时代变迁。”
云柚有条不紊地讲述完。
经过短暂的寂静后,众人如梦初醒。
几位老师连连点头,叹这份构思的精妙。
台下的室友宋瑜,也激动地朝她隔空竖起大拇指!
系主任更是直接当着大伙的面,恳切叮嘱:“你这幅作品,务必要认真完成。很有望冲击明年的 “青云杯”比赛。”
云柚受宠若惊。
虽然她心里是这么想的,但经由专业老师点评,还是系主任亲口所说,这个评价无疑很高了。
“谢谢老师,我会继续努力的。”
这份极高的评价,也很快被人在班里传播了开。
不等宋瑜转述,钱盼盼就先在宿舍群里发来祝贺:【恭喜柚柚,棒棒哒!】
宋瑜作为一线见证者,又添油加醋地转述了遍。
钱盼盼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那今天潇潇请客,明天柚柚也得请客。】
云柚:【哈哈,行。】
宋瑜:【钱胖胖,你就知道吃!】
钱盼盼:【略略略……】
三个人热闹得聊了会,徐潇那边始终没有动静。
等到宿舍才知,徐潇早就回来了,脸色阴沉沉的。
瞧见云柚进屋,不咸不淡地说声恭喜,然后就一个人挎着新买的香奈儿出门去。
言下之意,原定的请客取消了。
留下三人面面相觑。
钱盼盼:“那咱还去吃海底捞吗?”
“去,咱仨去吃。”
宋瑜悄声跟云柚道,“没事,总不能回回都让她拔尖吧。”
云柚无言笑笑。
反正已经临近毕业,不合适以后就少联系好了。
*
经过前面的笔试初筛,10月中旬,秋招迎来了大批集中的面试。
云柚后来投递的岗位,都在海市。有些公司要求,必须线下现场面试。
之前薄斯年是说过,让她住过去。
但最近好久都没再联系,云柚想了想,还是决定去应漾那里挤一挤。
这天周五傍晚,应漾骑着她那辆破旧机车,到虹桥火车站准点接人。
云柚有自己的专属米色头盔,坐在闺蜜后车座上,逆风呼啸而行,好像倦鸟出笼,一路都在飞。
先把行李箱放回家,然后去吃晚饭。
七宝老街,地道的本帮菜。
点完菜,应漾给两人各倒了杯柠檬水,试探道:“吵架啦?”
云柚:“什么?”
“来海市不去住大别野,非要跟我挤出租屋……那天电话里我也没敢多问,你俩在冷战?”
“哦,没有。他最近在美国出差,”云柚从朋友圈看到的,“时差也不一样,我就没去打扰。”
至于冷战嘛,算不上。
纯粹是她闯下大祸,单方面被打进了冷宫……
“呵呵!”
应漾佯怒抱臂,“我就说呢,你怎么突然这么爱我?原来是正室不在,才来临幸我这个外室!”
云柚失笑,“怎么会?”
有菜端上来,她赶紧给应漾夹了块盐水鸭,“其实我俩联系的不多,就算他出差回国,我也没打算告诉他。”
“那你俩这算是,形婚?”
应漾听了不免担心,露出忧色。
“反正联姻嘛,只谈利益不讲感情。但他整体都还挺负责的,比我预想的要好很多。”
为让应漾放心,云柚剥去一些抓马剧情,简单讲述薄斯年带她去山里采风、见明姨的事。
“他主动提议带你去的?”
“嗯。”
“还亲自照顾你一晚,没让住家阿姨代劳?”
“……嗯。”
应漾越听越觉得古怪,“你确定他只是出于丈夫的责任?”
“现在网上各种奇葩的离婚帖,正经八本谈恋爱结婚的丈夫,都很少有他这么细心的吧?”
云柚被她说得也犯迷糊了,“他家教涵养高,责任心或许会更强些。”
应漾琢磨了会,拍张两人就餐的桌面,发给云柚,“你发条朋友圈,记得定位,看看他等会……明天有没有反应。”
云柚想想还是算了。是她自己没主动跟他说,再这么试探算怎么回事?
应漾见状也没坚持,两人专心吃饭。
不多时,云柚手机忽然响了。
应漾挤眉弄眼,“海市座机哦——”
云柚将信将疑地接通,“喂?”
“哎,您好啊。”
听筒里传来一道苍老的男性嗓音。
应漾默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