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闲,这种无聊发言也评论?
她点开扫了眼,瞬间惊住,那些八百年躺列的云家亲友,居然接二连三地来给她点赞评论。
云柚滑到页面底部,原来昨夜一不留神,弄混了“部分可见”和屏蔽。
她掩面打个哈欠,将手机放回桌上,准备去洗漱。
没走两步,她又机械倒回去,捡起手机一看,瞳孔睁大。
薄斯年给她评论了?
他文字简洁,险些淹没在一堆不走心的夸赞和关怀里。
bsn:【几荤几素?】
“……”
她差一点就要相信了,他是真想关心她吃什么。
话说,总裁也会关注朋友圈?
他们不都是日理万机的吗?
云柚坐到书桌前,删删减减,对那条“一本正经”的提问束手无策。
没办法,谁让她那条朋友圈太过中二。
开题答辩在即,云柚没允许自己内耗太久,走进洗手间,冷水泼脸,大脑强制重启。
然后收拾好背包,前往画室。
整个上午,她都埋头在画稿中,试图将昨晚的几个不成型方案,再补救看看。
初见成效,但总觉得还差点什么。
干巴巴的。
看到贾敏菁消息时,已经晌午三刻。
消息发于上午9点42分。
【柚柚,假期没出去玩吗?】
【晚上有没有空?和妈妈一起吃顿饭吧。】
云柚滞停在校园环路上,周围人来人往,一时有些不知所措,不知该往哪里走。
默了默,她退出对话框,点开那条朋友圈的互动记录,贾敏菁的点赞时间要早于薄斯年的评论,是首个互动。
几分钟后。
云柚缓慢敲下回复:【好。】
*
下午时间变得有些漫长。
但也在一分一秒地流逝,黄昏过半。
母女俩把餐厅位置定在学校前街,和上个月提及联姻时,是同一家店。
相隔不久,还不算很陌生。
但较上次的满脸愁容,贾敏菁这次神色舒展许多。她年近五十,一直精心保养,举手投足间尽显雍容气韵,与这间老旧的包厢格格不入。
两人对面而坐,贾敏菁让女儿点菜。
云柚随手勾了几道,交给服务员。
“妈妈早就想过来看看你,但跟斯年联合投资的项目刚启动不久,前期琐事缠身,这才一直没抽空来。”
贾敏菁给两人各斟了杯温水,“不过往后就好了,都在海市,常来常往地总能见到。”
云柚静静喝着茶水,没吱声。
贾敏菁心里不是滋味,转而想到什么,她又笑着从包里拿出一盘红丝绒礼盒和一个文件袋,摆到女儿面前。
“这是家里早就为你备好的嫁妆,你先瞧瞧,等会妈妈陪你到银行租个保险箱。”
文件袋是透明的,白色合同上静静躺着一把车钥匙。
丝绒礼盒体量不小,盒面刻印着 Bvlgari的标识。
云柚印象里,贾敏菁嫁入云家这些年,也就只有这么一套高珠首饰,只在特别正式场合佩戴。
其中内情不便深究,她将东西推回对面,“您自己留着戴吧,薄先生已经给了我副卡。”
“他给的是聘礼,娘家的嫁妆也不能缺。”说话间,贾敏菁下意识看向女儿中指,空荡荡的,“怎么没戴婚戒?”
云柚:“找人去设计了,还没做好。”
“这次结婚是仓促了些,”贾敏菁心底越发疼惜,“但该有的礼数都会有,婚礼咱热热闹闹地办。我听斯年的意思,是打算不办了,你回头再劝劝他。一辈子就结一次婚,妈妈肯定让你风风光光地出嫁。”
“妈妈,不必了。”云柚彻底打消她的念头,“婚礼都是办给外人看的,受累的是我们自己。薄先生公务繁忙,我大四课业也多,您近来又在奔波两家合作的项目,咱们就把时间留给真正在意的事吧,没必要为了些外界目光再折腾一场。”
贾敏菁愣了下,瞧着女儿半晌。
云柚脸上没有半分得势后的骄矜,语气也愈加客套有礼。这样的发现让贾敏菁惶然不安起来。
“也对,最近大家都忙,婚礼的事就先放放。”她又将礼盒和文件袋往前推了推,“但嫁妆总要收下的,这是女人在婆家的底气。斯年给你安置了住处,妈妈给你配一辆代步车,回海市上班也方便。”
“妈妈,我那年暑假没来得及学车。”
云柚平静地看着她。”
贾敏菁面色却是难以平静,心绪骤然翻涌。
五年前的盛夏,藏着太多她刻意尘封、不愿触碰的过往。
服务员敲门进来,端菜上桌。一盘新出炉的糕点精致而味美,却是太过烫手,被不小心打翻在地,摔得七零八碎。
服务员连声致歉,边收拾边说,马上让厨房再重做一份。
“不用了。”云柚说:“你把碎了的带走丢掉就行。”
之后母女俩各吃各的,沉默蔓延着。
直到一道突兀的铃声,打破了沉默。
贾敏菁听完电话那头的讲述,脸色瞬间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