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文锦沉默了
霍玲也沉默了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虫鸣
最后,是霍玲先开的口
“好。”她说,“答 应”
陈文锦猛地回头:“霍玲!”
霍玲握住她的手,轻轻拍了拍,然后继续看着苏璨
“你救 我命,做人 见 文锦,见 母亲。”她的声音还很沙哑,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晰,“这些,值得”
苏璨看着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带着几分真切的欣赏
“霍玲,”她说,“你比你霍秀秀强”
霍玲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笑容里带着几分苦涩:“她还小”
苏璨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苏璨忽然停下,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
“放心,我不会让你做违背本心的事,只是需要你在某些时候,出现在某些地方。”
门轻轻关上
房间里,霍玲靠在床头,望着那扇门,沉默了很久
陈文锦坐在她身边,握住她的手
霍玲转过头,看着她
“文锦,”她说,“我们 早 没有 选的 权利了。”
陈文锦沉默了
第二天一早,两辆车先后驶离了研究所
第一辆车里坐的是阿柠
穿着一身利落的黑色冲锋衣,车窗半开着,风吹进来,扬起她的短发
“苏柒,”阿柠门口来送她的人忽然开口,“替我谢谢苏璨。
苏柒没有答应也没拒绝,只是换了一种回答:“你完成小姐交代的事,自己跟她说。”
阿柠笑了
“会的。”她说,“等我搞定那边的事,请她喝酒。”
车子驶上公路,朝着机场的方向疾驰而去
———
第二辆车里坐的是苏璨,靠在副驾驶的座椅上,闭着眼睛,脸色依旧苍白
苏叁开着车,偶尔看她一眼,欲言又止
“想问什么就问。”苏璨没睁眼,却像能看到她似的
苏叁犹豫了一下,开口:“小姐,您真的要让阿柠就这么走了?她知道的不少”
苏璨睁开眼,看了她一眼
“她不会说的。”
苏叁愣了一下:“您就这么信她?”
“不是信。”苏璨重新闭上眼,“是赌。”
“赌?”
“赌她是个聪明人。”苏璨的语气淡淡的,“聪明人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而且——”
她顿了顿,嘴角微微勾起:
“她欠我一条命,我能救,也能毁”
苏叁没有再问
车子一路向北,驶向四九城
———
四九城,小院
苏璨推开门的时候,院子里的腊梅已经谢了,取而代之的是满墙的爬山虎,嫩绿的新叶在阳光下泛著光
张妈正在院子里晾衣服,看到苏璨进来,愣了一下,然后眼圈就红了
“小姐!您可算回来了!”她扔下手里的衣服,快步迎上来
“您怎么瘦成这样?脸色也这么差?是不是在外面吃不好?睡不好?那些人是不是欺负您了?”
苏璨被她一连串的问题砸得有些懵,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忍不住笑了
“张妈,我没事”她说,“就是有点累”
“累?那赶紧进屋躺着!”张妈不由分说地扶着她往里走,“我给您炖了汤,一直温着呢,您先喝一碗,然后好好睡一觉!”
苏璨任由她扶著,嘴角的笑意一直没散
这个院子,这些人,这种被关心的感觉
真好
———
接下来的几天,苏璨几乎都在睡觉
是真的睡,不是昏迷,也不是疗伤,就是单纯的、疲惫到极致的补觉
每天醒来吃饭,吃完继续睡。
张妈心疼得不行,变着法子给她做好吃的
谢雨辰来过一次,看她那副睡不醒的样子,也没多待,只是让张妈转交了一些补品
黑瞎子也来过,被张妈拦在门口,说“小姐在睡觉,谁都不见”,黑瞎子讪讪地走了
王胖子和无邪也都打来电话
苏璨听着,只是嗯嗯啊啊地应着,没说几句就又睡着了
就这样浑浑噩噩地过了四五天,她终于觉得自己活过来了
———
第七天早上,苏璨起得很早
她站在镜子前,看着里面的自己——脸色比前几天好了不少,虽然还有些苍白
休息了这么几天,该爬起来继续干活了
苏璨换了一身利落的衣服,走出卧室。张妈正在院子里浇花,看到她出来,眼睛一亮:“小姐,今天气色好多了!想吃点什么?我给您做!”
“随便吃点就行。”苏璨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坐下,拿出手机,翻出一个号码
霍秀秀
她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几秒,然后拨了出去
响了几声,那边接了起来,声音里带着几分意外:“璨姐?你怎么想起给我打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