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知夜在稷下学宫,与大祭酒张天盛密谋造反?”
女帝凤眸微沉,冷声唤来门外的女官唐飞绫:
“唐卿,你去到玄鉴司,用璇天珠确认南宫知夜与张天盛具体位置。”
璇天珠?这东西不是要私人物品才能确认位置?陆言沉见到唐飞绫正要离开,劝说道:“陛下,机不可失。”
女帝眸光漠然,“儒家士林抱团成性,杀一即是罪百,殿试急不得。”
“陛下,对付儒林士大夫,万万不能手软。”陆言沉发自真心劝了一句。
女帝冷笑问道:“手软?陆卿说说,朕如何才不手软?”
即位三年,还是第一次有人说她手软
神凰初年,一众朝堂清流坚持按宗法制度,要她认贼作父。
最后女帝宁可顶着天下之大不韪的骂名,杖毙朝臣十馀人,贬谪清流百馀人,这群文官才肯闭嘴。
陆言沉迎上女帝的目光道:“今夜便将稷下学宫祭酒等人问罪,传首山上仙家,若有一流仙家宗门不服,可请师尊大人出山,若有二三流仙家宗门心怀怨怼,立刻发配山海关打入葬雪卫,今夜过后帝都戒严,如有儒林士子奔走街头,杀无赦。”
女帝凤眸斜睨他一眼:“你倒是比朕还要极端。”
“陛下,我家乡有一句话流传甚广。”
“说来听听。”
“以斗争求和平则和平存,以妥协求和平则和平亡。”
女帝默然不语。
良久。
女帝站起身,缓步踱至窗前,眸光幽静望着夜幕一轮皎月,背对着陆言沉,看不到冷艳脸颊上的表情,“陆卿,名正则言顺,言顺方能事成,大周朝堂凡事都要讲究师出有名。”
御书房内安静不久,女官唐飞绫匆匆回到御书房。
唐飞绫瞥了眼立在一旁,甚是躬敬的陆言沉,轻声禀告道:“陛下,南宫知夜与稷下大祭酒张天盛都在稷下学宫内。”
女帝负手立在窗前,不知想着什么。
不算大的房间里,陆言沉等了片刻,不见女帝有何吩咐,便有意无意瞄着女帝的玉足。
明明没穿罗袜鞋履,赤裸双脚踩在地上,也不见染有脏污。
这让他的一片赤诚无处安放。
陆言沉心绪浮动间,女帝终于开口了:
“唐卿,传朕旨意,令玄鉴司即刻前往稷下学宫,捉拿逆犯魔头南宫知夜,学宫大祭酒一并带来问话。”
“是!”侍立在旁的女官唐飞绫立刻应声,快步出了御书房。
女帝挥了下手,御书房房门无声关闭。
这是关起门一家人不说两家话?陆言沉上前几步,立在女帝身后,隐隐能嗅到女帝身上沁人心脾的淡淡香味。
“言沉。”
“在的。”
女帝回转身子,坐到御书房里间的金銮凤榻上面,淡淡道:“继续说说殿试。”
殿试?这有什么好说的?陆言沉想了想,从殿试前的考核,到殿试之日才子的统一穿着,从考核题目到殿前面圣,从金榜题名到传胪大典,将武媚娘开创的“殿试”事无巨细娓娓道来。
说了近半个时辰。
感觉知识库快要给女帝榨干,陆言沉不顾女帝求知若渴的表情,及时中断话题,“总而言之,我朝一切皆是仰赖于陛下恩情。”
再说下去,就要说到中央集权,提起社会变革了。
女帝绝美的脸蛋没有任何表情,轻描淡写评价一句,“不过尔尔。”
陆言沉保持微笑,识趣奉上顺耳忠言:“陛下运筹策帷幄之中,决胜于千里之外,圣虑深远,非我等所及。”
女帝嘴角微不可见上翘几分,旋即扯动了一下,恢复冷清神色,“说的不差,朕暂且饶过你大逆不道之举,再有下次,朕定会和你师尊说清楚。”
等等,我说了这么多,只换来一个“暂且饶过”?等等,我什么时候有过大逆不道之举?陆言沉一头雾水。
女帝扫了他一眼,用漫不经心的口吻说道:“今夜你进了御书房,盯着朕未穿罗袜鞋履的双脚看了不下十次,欺君罔上。”
陆言沉嘴角微抽,一时间无言以对。
陛下你再这样刻薄寡恩,我可不舔你了……陆言沉心思回转,试探说道:“陛下,我有一事相求。”
女帝置若罔闻,翻阅手边一本前朝皇室秘闻。
陆言沉松了口气,女帝没有出声打断他,算是是默认了他的请求,继续说道:
“前几日玄鉴司搜查京兆叶氏时,叶氏嫡女叶妍突然率领剑碑林弟子发难,一夜大战过后,玄鉴司死伤众多,京兆叶氏宝库又被叶妍打破,坏了不少宝物。”
女帝眸光从书本上抬起,盯着陆言沉足足十馀息时间,随后看向窗外的皎月,语气平淡道:“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这是默认我可以贪…弥补损失?陆言沉心中暗叹,第一次心悦诚服道:“陛下以至公御天下,以仁厚抚万方,陛下非开恩于我一人,今日之事若是传遍九洲,天下英才无不愿以陛下圣恩为荣,陛下的恩情还不完。”
“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