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极殿内突发爆炸,一道充沛灵气猛然冲毁玉匣禁制,炸碎无极殿屋梁,直冲夜幕云宵而去。
礼部尚书叶无江首当其中,在强大神气波动中人身剧烈震动,口吐鲜血,几近昏厥。
距离稍近些的大臣受到灵气馀波殃及,连带着桌案上的仙家果实一块胡乱砸在身上,跌倒在地。
无极殿摇摇欲坠,殿内群臣乱成一团,殿外不断有玄鉴司武夫持刀赶来。
龙椅上的女帝微微眯起眼眸,先是看了眼面无表情坐在案前的长公主,随后挥手示意身旁女官唐飞绫喝止骚乱。
“安静!”唐飞绫上前一步,气沉丹田喝道。
无极殿内,喧嚣嘈杂的声音瞬间消失,慌乱的文武百官不知为何心胸之中生出一点镇静与勇气,仅是一句话便彻底控制住了场面。
儒家神通,言出法随。
待到无极殿内安静下来,女帝从龙椅上起身,身前的女官自觉让出身位,凤眸略过神色呆滞的礼部尚书叶无江,继而望向殿外的龙凤轿辇,嗓音平静穿透大殿,“母后无恙?”
龙凤轿辇内暂无回话。
女帝与陆瑜蘅对视一眼,后者身影转瞬来到殿外。
“叶卿,万寿宴上行此举,意欲何为?”女帝嗓音听不出喜怒。
“我…臣不知……”礼部尚书叶无江被几名大臣从地上扶起,擦去嘴角鲜血,嗓音虚弱,伏地长跪回道:
“臣,也不知道为何这献礼会爆炸,臣冤枉,还请陛下开恩彻查此事。”
礼部尚书觉得自己很冤枉,偷偷用馀光瞄向诸位大臣,没想到这群人个个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嘴角噙着冷笑的还不少。
女帝冷哼一声,再要询问,心间忽地听闻好友的传音,凤眸顿时一缩,一步跨出来到殿外的龙凤轿辇旁。
素手一挥扯掉轿辇门帘。
华贵精美的车厢内。
慈安太后身着华丽的吉服,端端正正地靠坐在软榻上,凤冠略微有些歪斜,几缕银发垂落额前。
她的眼睛闭着,脸庞带着一种近乎异常的平静和安详,嘴角甚至似乎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容。
只是这微笑之中,没有一丝生气。
女帝身形微晃,缓缓伸出手掌,探向太后异常平静的面颊——
没有呼吸!
她又猛地探向母后手腕的脉搏。
依旧毫无动静。
“蘅姐?!”女帝凤眸有一瞬的失神,身子又晃了一下,好在好友及时搀扶才没出现失礼之举。
陆瑜蘅微微摇头。
女帝后退两步,闭着眼睛靠住好友的肩头,胸脯晃动颤斗不停。
陆瑜蘅看着面色苍白,显然已经亡故多时的太后,又看了眼车厢外突然就心脉寸断的几个太监,轻声提醒道:“陛下,当断则断。”
“蘅姐何意?”女帝强行压下怒意。
陆瑜蘅抬眸望向无极殿内的长公主,以心声言语,简洁回道:“礼部尚书叶无江谋反,致使太后暴毙,陛下尽快定罪,不可让长公主揪住此事,借此发难。”
女帝思虑几息,睁开双眼,眼神凌厉扫过无极殿内文武百官,扫过坐在案前不知思索着什么的长公主,冷冷沉声道:“叶无江,万寿宴上欲行不轨,革职,入玄鉴司问审。”
无极殿内,礼部尚书叶无江眼神茫然,不敢相信女帝竟然不加审问直接将他下狱,紧忙朝着当朝首辅投去求救视线。
张首辅沉吟几息,用目光询问长公主。
一身华服的长公主从容起身,眸光淡淡扫过宴内不知所措的百官,最后与殿外女帝遥遥对视:“陛下——”
“给朕闭嘴!”女帝龙袍飘摇,走进无极殿内,一巴掌将伏跪在地的叶无江打至昏厥,快步走上龙椅前:
“唐司命,将慈宁宫所有奴婢关入玄鉴司严加审问,朝中敢有包庇维护者,视同谋逆!”
“陛下。”长公主再次开口,声音带着几分关切,“可是母后出了事?”
明知故问!女帝神色冷若冰霜,凤眸里倒映出亲姐姐的身影,一字一顿淡漠道:
“母后,受这逆贼惊吓,惊悸过度,脉象已绝。”
“皇姐无需多言,朕定要彻查此事!”
无极殿内,一片死寂。
…………
一场万寿宴匆匆收场。
文武百官、勋贵宗室在玄鉴司的保护下,去到乾元殿旁的偏殿稍作休息,整座皇宫已然戒严。
师尊陆瑜蘅从散宴后便一直陪在女帝身边,安抚朝臣,处理太后暴毙一事。
陆言沉回到女帝的御书房内,安静等待。
慈安太后死亡早已注定,常年遭受毒素侵蚀人身,活不过大寿之日。
游戏主线剧情里,长公主暗中毒杀太后,借此意图逼迫女帝放弃整顿皇宫一事,女帝则在好友陆瑜蘅提醒下,率先给太后暴毙一事定为礼部尚书叶无江所为,没留给长公主发难的理由。
陆言沉今日所为,是要“坐实”叶无江谋逆之举,顺带着给女帝提供一个绝佳的,平复事态的借口。
可惜看不到母慈女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