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里斯躬身一礼,声音轻柔如丝。
“陛下亲下密诏,任命您为继承人。如果不称王,诸神难容。”
他抬起头,眼中闪着精光。
“殿下,容奴才大胆冒言一句。”
“艾德大人正直近乎迂腐,宽仁如同愚昧,象这样的人,他配充当摄政王吗?”
“殿下不必等到十六岁,等他大政奉还。”
“依奴才之见,还是尽早亲政为妙。”
太监的声音愈发圆润。
“君临扼黑水湾而往龙石岛,坐镇此处,能够纵横南北。”
“诸神把君临送给殿下,就如同送狂风给一杆大旗,送剑鞘给一把宝剑。”
“殿下不称王,又待何时?”
乔佛里盯着他看了许久。
“蜘蛛。”
“听你讲话如饮美酒,令人陶醉啊。”
“简直就是一种享受。”
他呵呵地笑了起来。
“殿下,奴才建议。”瓦里斯深深伏了下去,“立刻召集群臣,举行加冕仪式。”
“同时派人传报各地诸候,劳勃国王是自愿出游,并非出了意外。”
“以免他们误以为宫中出现混乱。”
“到那个时候,殿下接管朝政,上合天意,下合人情。”
“名正言顺!”
乔佛里沉默了一会。
“你的目的,瓦里斯大人。”他难得地叫了次太监的名字,“你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和平。”瓦里斯伏着头,毫不迟疑地回答。
“国家最需要的就是和平,陛下。”他直接改了称呼。
“奴才以失去的命根子起誓。”
乔佛里冷眼瞧着趴在地上的太监。
这狗货,难道也是忠奸二象性?
一名服侍两朝的情报总管,一只把小小鸟撒遍七国的八爪蜘蛛。
话说的倒是冠冕堂皇。
也不知道忠诚的是鹿家治下的和平,还是龙家治下的和平。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乔佛里淡淡地说。
二十尺高的橡木大门重重合上。
大厅内只剩下了乔佛里和猎狗两人。
乔佛里瞅了他一眼。
“你就没什么想说的?”
这人不知道又受了什么刺激。
自打乔佛里摸过白鹿之后,就不怎么说话了。
猎狗扭过脸,把被烧伤的那一面朝向王座。
“怎么,还要我恭喜你可以称王了?”
“那你倒是恭喜啊。”乔佛里往椅背上小心地靠了靠。
猎狗哼了一声,没接话。
乔佛里也不恼,自顾自地说起这几天的烂摊子。
劳勃是在昨天夜里秘密出城,还拉上了十几个想要和他一起冒险的骑士与贵族。
坐的是王家海军的旗舰“劳勃之锤”号。
上面的水兵只知道要送人去潘托斯,却不知道乘客就是这艘舰船名字的主人。
而他这两天查了查帐,发现只见出不见入。
每一年的税收也是稀里糊涂。
还有那个该死的小指头,乱贷乱借了一堆帐本。
现在他死了,再也没人能搞明白该找谁收钱,该找谁还钱。
“你任命个新的财政大臣不得了。”猎狗突然开口。
“你爹不就是把事情一丢,自己乐呵去了?”
乔佛里一拍掌心。
对啊。
我是国王!
为什么所有事还要亲力亲为呢?
之前为了在别人面前露脸,都忙习惯了。
现在明明只需要定个大方向就够了。
他立刻开始琢磨起自己的领导班子。
首先是最重要的财政大臣。
泰温不行,他只想当首相。
要是坐在艾德的下面,这俩人肯定又要天天吵架。
但充气鱼大人又笨又老,看起来和泰温年纪相仿,实际上却不比瑟曦大上几岁。
不行,乔佛里是要来找个办事的,不是摆在这里供人看的。
想来想去,还是要任人唯亲。
“你想让我做财政大臣?”
提里昂使劲瞪着他的大小眼,模样看起来有些滑稽。
“你不愿意?那我就找盖尔斯老头了。”
“愿意愿意愿意……”
提里昂一把抱住乔佛里的腿。
“好外甥,我一直都把你当成第二亲近的人!”
“我给老爹的信里全是替你说的好话。”
“不然你去凯岩城的时候,我让克雷伦学士翻出来给你看看!”
至于法务大臣,依旧由乔佛里的三叔担任。
“大侄子。”
蓝礼看向他的眼神有些躲闪,但脸上堆满了笑。
“我可是一直都向着你的,这你平时能看出来吧?”
“大哥跑出去玩了,交代过我好好辅佐你。这你放心,我肯定站你这边!”
乔佛里点点头:“我知道的。”
至于摄政的位子嘛。
“你不知道?”
“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