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流面前,渺小的如同尘埃。
他看到了无法理解的景象:星辰的诞生与寂灭,巨大到笼罩星云的生物在虚空中游弋,古老的城市在海底燃烧,无数奇异的生命形态在瞬间进化又消亡……一种刻骨铭心的悲伤与愤怒,源自某个被遗忘的背叛和毁灭。
这信息洪流显然超出了人类大脑的处理极限,阿尔杰感觉自己每一个脑细胞都在爆炸。
他试图尖叫,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手中的克拉吉尔发出不堪重负的悲鸣,月白色光华剧烈闪烁,然后如同摔碎的玻璃般寸寸崩裂!
“不……帝国万岁!”
阿尔杰发出一声惨叫,七窍喷血,瞳孔瞬间黯淡下去,充满了无尽的疯狂。
克拉吉尔上的光芒彻底熄灭,剑身上甚至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纹。
那巨大的能量触手似乎只是顿了顿,仿佛驱赶苍蝇般轻轻一甩。
阿尔杰的身影如同断线的风筝般被狠狠抽飞出来,速度快到在空中拉出一道残影,直直砸向普拉秋斯他们撤离方向不远处的一堆建筑残骸。
“阿尔杰!”安惊呼,第一个冲了过去。
普拉秋斯和莉迪亚也立刻跟上,格里高利摔一跤后,也迅速跟上。
他们走近了看,看见阿尔杰躺在碎石瓦砾中,浑身是血,气息奄奄。
他那张总是带着傲慢的英俊脸庞此刻扭曲着,写满了极致的恐惧和痛苦,身体不时地剧烈抽搐一下,口中无意识地呢喃着破碎的音节:“眼睛……无数的眼睛……星空……是活的……陷阱……原谅……我们……错了……”
他的右手依旧死死握着那柄几乎报废的克拉吉尔,剑身的裂纹处,一丝丝诡异的能量如同有生命的血管微微蠕动,仿佛正在侵蚀这柄曾经圣洁的武器。
“他……他不会完了?”格里高利声音突然低沉,带着一丝兔死狐悲的沉重,“精神……彻底被冲垮了。”
安快速检查了一下他的生命体征,脸色难看:“还有一口气,但必须立刻送回急救!维克多!听到吗?我们需要紧急医疗传送!”
“收到!坚持住!稳住他的情况!”维克多的声音立刻传来。
就在这时,伊卡欧利斯似乎因为刚才阿尔杰的冒犯而被彻底激怒。
整个风暴壁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向内收缩、凝聚,隐约可见一个巨大到遮天蔽日的鸟类轮廓正在其中成型!它那巨大的爬行动物般的翅膀缓缓张开,投下的阴影笼罩了整片区域。
一种神明降下的审判。
“它……它要完全显现了?这么快?”普拉秋斯感到呼吸困难,那股力量让他体内的血液几乎冻结,却又诡异地产生一种微弱的共鸣感,让他更加难受。
“我们还要等多久?”安冲着通讯器吼道,几个人在一片狂风暴雨中几乎睁不开眼了。
“最多3分钟,挺住!”分无奈地说,
“3分钟?他说的是3分钟吗?”格里高利对安喊道。
安点了点头,浑身颤抖。
“我们哪还有3分钟!”格里高利看着那逐渐清晰的鸟形轮廓,绝望地大吼。
莉迪亚眼神急速闪烁,突然看向普拉秋斯:“菜鸟!你呢?再来一次!发挥你的力量啊!不用劈开风暴,只要能干扰它一下,扰乱空间,给救援部队争取时间!”
“我……我不知道怎么再用……”普拉秋斯慌乱地尝试,但感觉体内空空如也,那段咒语也模糊不清。
“想想你刚才的感觉!愤怒!恐惧!什么都好,把它灌进你的刃里,然后输出!”安也急切地喊道,一边将自身的能量输送给阿尔杰,吊住他的命。
普拉秋斯看着手中暗哑的海拉,看着濒死的阿尔杰,看着那即将完全降临的恐怖存在,巨大的无力感攫住了他。
为什么是他?
他只是一个原世界想过普通生活的学生,他根本不想面对,也不应该面对这些的!
然而,就在这时,他胸口的御守再次变得滚烫,一股暖流涌入体内,同时,一段更加清晰、却截然不同的音节碎片突兀地闯入了他的脑海!
这不是之前那个模糊的咒语,更短促,更急切,带着一种空间扰动的意味。
福至心灵,又像是本能驱使,普拉秋斯几乎想都没想,就将那所剩无几的力量和全部的恐惧灌注到海拉之中,对着阿尔杰上空的那片区域,嘶哑地喊出了那段破碎的音节!
“莫拉维克!”
只有海拉的刀尖处,空间仿佛水面般轻微荡漾了一下,产生了一瞬间极细微的扭曲和折射。
几乎同时,一道白色光柱从天而降,精准地笼罩了阿尔杰,那是疯狂的用于救援的直升飞机。
就在阿尔杰的身体刚放上担架,提上去时,那风暴核心中,一只冰冷的眼睛猛地睁开,似乎穿透了空间,注意到了这细微的扰动和那个正在逃离的“冒犯者”。
一道几乎看不见的暗红色能量丝线毒蛇般从中射出,跨越空间,缠绕上了即将运上直升机的阿尔杰的右脚脚踝,如同一个恶毒的诅咒标记,一闪而逝。
阿尔杰被直升机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