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拉秋斯刚系好制服的纽扣,敲门声就响了起来。
“谁啊?”格里高利懒洋洋地喊了一声,嘴里还叼着牙刷,
普拉秋斯大步走过去开门,门外站着安,她今天没扎马尾,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上,银杏叶发饰别在耳侧。
她穿着黑色风衣,领口微微敞开。
“早上好。”普拉秋斯下意识露出一个笑容,“天气感觉不错啊。”
安没说话,只是微微侧头,目光越过他,看向宿舍内部。
普拉秋斯脸上的笑容僵了僵,但很快又恢复了自然:“找谁?”
塞里斯正坐在床边穿袜子,闻言抬起头:“关于我的?”
安点了点头。
塞里斯眨了眨那双蓝眼睛,动作加快,他三两下穿好靴子,抓起外套就往外跑,临出门前,还不忘回头冲普拉秋斯挥挥手:“训练加油!”
门关上了,宿舍里只剩下普拉秋斯和格里高利面面相觑。
“他怎么不跟我说‘训练加油’?”格里高利吐掉嘴里的泡沫,含糊不清地说。
普拉秋斯耸耸肩:“可能是因为你上次在训练场睡着了?那时别人都以为你昏厥了。”
“那叫战略性休息!”格里高利不服,“强度太大了。”
两人一边斗嘴一边收拾东西,地下b7层的灯光依旧惨白刺眼,当他们走进训练场时,发现今天的阵仗比上次大了不少,除了克洛伊副校长和斯蒂芬教授外,还有十多个穿白大褂的研究员站在高处的控制台前,正在调试各种仪器。
“啊,我们的勇士。”斯蒂芬教授推了推眼镜,“今天玩点刺激的。”
格里高利吹了声口哨:“有多刺激?比上次差点把我脑子炸掉还刺激?”
“差不多。”教授递给他们每人一个金属项圈,“戴上这个,这是新研究的,可以实时监测你们的脑电波和血统共鸣度,尖端科技。”
普拉秋斯接过冰凉的项圈,继续抬头看着他。
“今天的目标是让你们的共鸣度长时间稳定在65左右。”克洛伊副校长走了过来,他背着是,“一旦超过70,我们会立即停止。”
副校长和教授交换了一个眼神:“因为根据计算,台风中心的精神污染强度大约在60-70间,如果你们连训练都撑不过去……”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何况现场可能会是有很多突发状况的。
格里高利突然举手:“我能申请换个轻松点的死法吗?比如被美女研究员用枕头闷死?”
斯蒂芬教授翻了个白眼:“躺上去。”
他们戴上项圈,还是那个诡异的真皮座椅,还是那些密密麻麻的电缆和贴片,普拉秋斯躺下时,感觉后背渗出一层冷汗,研究员们开始往他身上贴电极,冰凉的触感让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剧痛如期而至。
但奇怪的是,这次的疼痛远没有上次那么难以忍受,普拉秋斯能清晰地感觉到某种能量正源源不断地涌入体内,像是海水倒灌进血管,却莫名地温顺?
就好像这些狂暴的力量被什么东西驯服了一样。
他尝试着微微侧头,看向不远处的格里高利,这位平时吊儿郎当的好朋友此刻脸色已经煞白,额头上青筋暴起,指尖不自觉地抽搐着。
对比起他,自己可感觉太轻松了。
普拉秋斯回想起清晨的事情,突然明白了,一定是瑟伦的契约在起作用,他想起那个所谓的“种子”,现在它正在吸收大部分冲击,只留下适量的能量让他适应。
想到这,他内心为这个魔鬼鼓掌。
压力骤然增大,普拉秋斯闷哼一声,这次他感受到了些许痛苦,视野开始扭曲,训练场的天花板仿佛变成了流动的云层。
“接着请你们专注了,我们在调高负荷!”好几位教授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别让幻象控制你!你们要面对的对手的精神场域可能比这恐怖百倍!”
普拉秋斯深吸一口气,努力集中精神,双眼紧闭,他能感觉到体内的能量正在与某种存在共鸣,不是那个白发少年,也不是那个优雅魔鬼,而是更古老、更强大的东西。
恍惚间,他似乎听到了一声悠长的吼音,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
所有仪器同时发出刺耳的警报。
普拉秋斯感觉身上的贴片被粗暴地撕下,几个研究员手忙脚乱地往他静脉里注射镇静剂。
“见鬼!”克洛伊盯着研究员们整理数据,表情严肃,“他的数据曲线完全不符合常理!”
艾琳娜教授尝试着凑到屏幕前:“的确有点奇怪,好像他身体变强了不少……但一想到这是特级生,就不感到奇怪了。”
普拉秋斯假装极为虚弱地闭上眼睛,心里暗暗感谢瑟伦,感受着自己被人放在担架上抬走。
医务室的床上,普拉秋斯轻轻闭着眼。
他想尝试着再和瑟伦对话,他真想感谢他,面对持续一小时的训练,现在他不痛不痒。
另一边,格里高利的情况就不太妙了,他被注射了双倍剂量的镇静剂,此刻正瘫在床上大口喘气,嘴角还挂着一点白沫。
“还……还有第三阶段吗?”格里高利气若游丝地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