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特种作战(1)(2 / 3)

间就是在几天前,你父亲其实也是我们蒂尔尼克委员会的成员,他那天接到来自斯卡德堡的命令,他被要求跟随埃德蒙将军的舰队,去探索异常的海域。”约克少校顿了顿,又说:“非常不幸,他在那片海域遇难了,被袭击致死,在我们的死亡人员档案中有记载。”

这其实已经算是楚月棠的意料范围,她当然清楚少校刚才说那几句话的份量,如果她父亲没有事,那么少校根本不用一副遮遮掩掩的模样,除非是特殊身份,需要保密。

至于伤心,她为亲眼见证死亡哭泣,又在经历过沉重的对话经历后,她反而不那么敏感了,感觉一切都在她意料之中,她就是无所不能的,这一刻,她几乎失去伤心的能力。

一股说不清的焦糊味钻进鼻腔,普拉秋斯突然胃里一阵翻涌,踉跄着扶住扶手,快吐起来。

身后传来格里高利的嘀咕声:“早说过捕鲸这活不太好,我算是知道了……”少年的声音还有点带着变声期的沙哑,尾音却像被海浪打湿的麻绳,软塌塌地垂下来。

天幕裂开道缝,粘稠的晨光汩汩流淌,普拉秋斯望着隐约的建筑群,忽然就想起了昨晚在船舱里,格里高利因为无聊捧着一本皱巴巴的《海员手册》念道:“委员会前哨站通常建于废弃渔村,外墙刷成伪装用的深灰色……”

此刻那些建筑的轮廓正披着晨雾,像一群趴在浅滩的海豹。

“喂,还在发什么呆呢!”格里高利用肘部撞了撞他的腰,“快把工具收了,施坦纳说今天有补给船来,说不定能给我们不少好东西。”

他笑起来时牙齿白得晃眼,普拉秋斯于是弯腰解开了那把挂在腰上的弩枪时。

雾鲸堡走廊和往常一样弥漫着咖啡的香气,楚月棠扶着墙慢慢走着,晨光从气窗斜切进来,在地面投下长条状的光斑,此刻太阳穴还在突突直跳,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重新路过自己的房间时,她听见楚月明在里面咳嗽,里面负责看护的护士正轻声哄着他喝药。想起弟弟醒来时仰着脸问:“姐姐,爹什么时候来接我们?”

她喉咙突然发紧,不得不停下脚步深吸几口气。

普拉秋斯跟着格里高利穿过过道时,正看见一个纤细的身影在走廊尽头转弯,那道灰蓝色的裙角扫过墙面的瞬间,他猛地攥住同伴的手腕:“等等你觉不觉得刚才那个人很眼熟?”

格里高利眯起眼睛,风把他额前的头发吹得乱翘:“眼熟?”

“难不成是江云镇那个女孩?先观察一下。”普拉秋斯话虽这么说,两人却同时加快了脚步,鞋在水泥地面敲出急促的声响。

楚月棠听见身后的脚步声时,正低头用指尖摩挲着袖口的污渍,她下意识侧身让路,却在抬头的瞬间撞上两张略显局促的面孔。

左边的高个青年头发被海风吹得像团乱草,右边的少年正抓耳挠腮,又板着脸,两人制服上都沾着一种令人感到可疑的褐色斑点,像是干涸的血迹。

“你好,这位小姐,”普拉秋斯先开口,喉结在脖颈间滚动,“我们是不是在什么地方见过?那天塞里斯不小心撞翻了你……”

他话音未落,格里高利突然用胳膊肘捅了捅他,压低声音说:“当时她抱着东西摔在青石板上,最后还朝塞里斯要了一枚金币作为赔偿……”他话也还没说完,就被普拉秋斯用胳膊肘轻推了一下。

楚月棠的睫毛猛地颤了颤,关于江云镇的记忆突然清晰起来,那个大太阳的午后,她抱着书和其他东西走回家,听到动静重新开门,却突然被一个金发碧眼的小孩撞倒,东西散落一地。

她记得自己当时气得浑身发抖,也记得对着那两人喊:“不是故意的就能把人撞飞?那就是有意的了!”眼前这两人,分明就是那天的“肇事者”。

“是你们?”她的声音比预想中平静,指尖却悄悄攥紧了裙角,普拉秋斯注意到她眼下的青黑,又出现在这个地方,他突然意识到什么,目光不由自主地扫过她胸前别着的临时通行证。

上面用钢笔写着“楚月棠”三个字,所属栏则是一片空白。

格里高利没注意到气氛的微妙,还在喋喋不休:“真没想到会在这遇见你,当时我们急着回去,对了,您怎么会在这儿?这平时好像不让普通人进……”

他的话突然卡在喉咙里,因为看见普拉秋斯正用脚尖轻轻踢他的小腿,他缓缓转头望去,楚月棠的脸色已经变得惨白,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线。

“我们……是被他们收留的。”楚月棠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我和弟弟遭遇了海难……”她没说下去,只是低头盯着地面上的光斑。

她耳后有一片淡淡的红晕。

“海难?“格里高利的声音里带上了几分惊讶,“你们……”他的话再次被普拉秋斯打断,普拉秋斯向前半步,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皱巴巴的手帕。

递过去时,手掌刻意摊开:“那天真是对不起,这块手帕虽然旧了点,但还算干净。”

他的中文终于说得很流利,他自己也觉得奇怪,明明有的时候一个词也想不出,有时候却能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