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有用就没办法轻易舍弃,而不能轻易舍弃,又没有保护起来的东西,对于久世缘一而言都是弱点。
久世缘一不紧不慢地压迫着鬼舞辻无惨,期待他拿出更多的东西。
看到了敌人的弱点,久世缘一没道理不落井下石。
如果不是g这边配合起来很麻烦,他的追求就是手边有一两支战术小队等待命令以便随时构建恃强凌弱、以多欺少的局势···主要是现在不爽一爽,以后就没这种机会了。
超凡的等级越是提升,数量的作用下滑的就越是夸张,现在不抓紧时间以多欺少,以后再想要构建这种战术环境就很困难了。
“慢慢来就是了,”久世缘一看向了躺在地上的丰川清告,“反正有个保底在手里。”
他比鬼舞辻无惨知道的更少,但比对方要的也更少,这两者平衡之后,他反而占据了一定的主导权。
知道本身也是服务于得到,搜集更多的情报,也是想要得到更多。如果只求个保底,知道的少也不算是缺点。
久世缘一的缺点是可以弥补的,但鬼舞辻无惨的贪婪没办法弹压。
和久世缘一不同,他的进化本身并不依靠龙血,而作为龙血体系真正的受益者,鬼舞辻无惨不可能和他一样得过且过,他想要进化,就必须尽善尽美,在每一个环节都做到完美,这才能够博取到最后的机会。
以人类的开局驾驭古龙的权能,他走的路比久世缘一更加崎岖,也就更加没有容错空间。
他不想贪,拿到手的东西就可能是残缺不全的,用残缺不全的筹码去踏足一条本来就曲折蜿蜒的小路,最后被困毙在半路的概率就会增大。
混血种的进化道路并不是什么可进可退,随时纳入掌中的平稳道路,这本来就是用人身去篡夺异种生命权能的特殊道路,风险极大。
道路上的每一次机会,都是最后决定鬼舞无惨命运的指标,他错失了机会,就是在杀死未来的自己。
久世缘一的从容并不来源于能力,而是他本人并不深耕于此,他也渴望变强,但并不需要通过这种方式变强。
有了选择的馀地,事情才不会只能一条路走到黑。
但这一点,恰恰是鬼舞辻无惨看不懂的。
“这应该是最好的道路,对我对他都是如此————他凭什么完全不感兴趣?”
科学研究就算不讲究循序渐进,起码也得遵循客观逻辑。
鬼舞无惨对于混血种进化的研究持续了千年,是所有研究人员里最舍得投资、投资时间最长的实践者。
旁人即使再怎么渴求走上这条路,也不可能有他这样的客观条件,没条件自然也办不成事情。
鬼舞辻无惨清楚自己脑子中这份知识的价值和重量,这是混血种世界里没有人可以不感兴趣的珍宝。
这些在历史上已经验证了价值的研究成果,久世缘一却好象一点都不好奇。
混血种追求进化,这份渴望根植于血脉本身,龙血自己就在追求更高的纯度。这种本能的渴望很难被压制,尤其是久世缘一这样的超级混血种,理论上更加不可能控制自己的“补全”欲望。
但鬼舞无惨确实看不出来久世缘一有这方面的趋势,就好象他一点都不在乎如何变强一样。
短暂地僵持之后,鬼舞辻无惨被迫加大了力度。
他不想和久世缘一亲自会面,如果能打赢他早就亲自出手了,千年以来多次的失败,他总得有点长进。
狮子搏兔亦用全力的道理总归是知道的。
杀死久世缘一对他来说是极大的利好,若是能够做到,他肯定是不会吝惜投入。但这件事情确实做不到,大规模行动很难绕得过g,小规模的单点伏击形同送人头。
会躲藏肯定是一种能力,但这种能力难登大雅之堂。
真要是能够在明面上平推无敌,也没人会喜欢藏在阴影里玩点花活。产屋敷宏志虽然聊起恶鬼就头疼,但恶鬼真要比g强,他们完全可以自己来制定秩序,而不是在现有的混血种秩序压迫下藏头露尾。
久世缘一缓慢加快了速度。
鬼舞辻无惨根本不在现场,他也不可能拿空气和雨水发泄。
但丰川祥子是在现场的。
既然鬼舞辻无惨在乎丰川祥子的生死,那他在不在场,日轮刀都可以砍到他的脸上。
这一点放在久世缘一身上也成立,周防一家、从春日野家领走的幸存者穹妹···但凡是在乎却又没办法保护好的,放在谁身上都是弱点。
“不在现场,只用权限来应对我,你能够坚持多久?”
久世缘一一边挥刀,一边提醒,“想要阻止我,你得亲自来一趟。”
远程指挥作战的好处是自己随时可以抽身而退,缺点是打得很艰难。
鬼舞无惨造成的每一分战果,都要支付数倍不止的代价,这也是久世缘一打成拉锯战的原因。
他没办法砍到鬼舞辻无惨,就只能够拖延战局,让屑老板顶着高消耗和自己战。
打得越久,鬼舞辻无惨损失的就越多。
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