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川祥子虽然心生疑窦,但面上维持着平静,开始准备胡扯。
我说的肯定是真话,配合也肯定到位,但你不直白地问,那我就漫天说,什么时候说到你想听的部分,这我就保证不了了,我只能保证说的内容肯定细致准确。
在来的路上,喊她过来的那位校长秘书已经交代了很多东西。
对方本来就是丰川定治委派来的,和丰川祥子前后脚入学,丰川祥子前脚入学,她后脚就进了校长办公室。
如果什么都没发生,秘书女士就什么都不做,只负责看,定时汇报给丰川定治。
可如果有了事情,她也要对得起自己的这份工资。
不过话是这么说,当时秘书女士自己也很麻爪。她接受的培训里有丰川祥子如果在学校里发生冲突了,她要怎么在丰川定治不直接介入的情况下帮助大小姐摆平问题。
但现在万万没想到的是,大小姐没出事,丰川定治那边出问题了。
秘书有点头大。
培训的时候讲的都是大小姐出事了怎么悄无声息、润物细无声地处理掉,让大小姐保持那种“我已经脱离家族,生活全靠自己”的独立感。司出问题,被警察找上门了···货不对板也不能这么浮夸吧?
命令和执行结果并不总是一致的,当然,老板可以说这是死命令,必须完成,但他乐意说就说,做不到就是做不到,没得商量。
秘书女士也不是第一次面对上司不讲道理的命令了,但这么不讲道理的她还是第一次见。
没辄,人生在世对不起老板无所谓,坑一个换一个,我的问题下一个,反正老板多的是,给谁打工不是打工。
但对不起工资就不地道了,一千八有一千八的茶水价,十八万八有十八万八的玩命价。丰川定治钱给足了,待遇管够,她不能不帮丰川祥子。
本来重樱这个地方,对于大财团来说,其实警察也没什么可怕的。但这么年轻的警部补,说久世缘一背后没人,秘书女士是不相信的。
既然背后有人,这就不是警察来给财阀总裁拜年,而是两个家族之间的倾轧了。
久世缘一大开大合,丰川祥子漫天胡扯,想到什么说什么。
她也是真的有耐心,大概是离开豪宅之后的生活太过于磨练身心了,这种胡扯的对话居然也能够坚持半个小时。
久世缘一左耳进右耳出,权当在欣赏丰川祥子绞尽脑汁的窘态。
浅蓝色长卷发,齐刘海修饰脸型,两侧用黑色丝带束发,发丝蓬松。
少女的琥珀色眼眸明亮澄澈,神情清冷沉静。
羽丘的校服是西装外套搭配百褶裙,浅灰色西装外套,版型利落干练。深绿色百褶裙的裙身饰有金色格纹线条,风格精致。
片刻之后,口干舌燥的丰川祥子主动闭上了嘴。
她没办法从久世缘一的脸上看到任何表情,好奇、对自己思维发散地无奈乃至是愤怒···这些都没有,甚至没有看小丑表演的从容。
就好象这个神人就是来这里发呆,他来这里其实什么都不打算做,既不打算从自己身上得到什么有用的情报,也不是已经知道了什么,只是来逗弄自己,享受一种逗弄小丑的愉悦。
丰川祥子觉得他就是来打发时间的,所以中途无论自己是巧舌如簧还是支支吾吾,他都无所谓。
她又没办法不说,对方既不是自己的朋友,也不需要体谅丰川这个姓氏,他要求自己说,哪怕自己知道他压根就不听,自己还是得说下去。
但她确实说得口干舌燥了,说到后面甚至话语都带上了脾性。
如果不是知道身份不对,丰川祥子真觉得自己得发飙了。
久世缘一的手指敲了敲桌子。
清脆的声响立刻打断了丰川祥子不多的怒火,她眼观鼻鼻观心,安静等待久世缘一的宣判。
尽管她还不知道祖父那边出了什么问题,但这件事情显然不是自己能够兜住的。
那就听天由命好了,也不是什么事情都能够通过努力来反抗的,总有一些结果必须接受,哪怕她并不喜欢。
“你还记得你的那个乐队吗?”
久世缘一一开口,丰川祥子就没能绷住。
“哈?”
她下意识地哈气,然后又轻咳一声,“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等等,不是在说祖父的事情吗?怎么会突然聊到她们?”
不同于大多数习惯于把朋友护在身前的纯良之人,丰川祥子敏锐地意识到了自己的朋友们可能也要卷入麻烦了,想要把她们从中摘出去。
也不是她多想,上一秒聊的还是丰川定治,下一秒就是自己的那些小伙伴们。
这两者的地位差距太大了,完全不应该放在一个话题中。
久世缘一的说辞来的突兀,丰川祥子虽然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说,但也明白了他的真实目标并不是祖父丰川定治,而是她。
【可我有什么值得关注的?】
丰川祥子神色困惑。
都被点名了,现在想置身事外也不现实,但丰川祥子想破脑袋也不明白久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