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世缘一觉得这种血统论的世界观下,想要变强总是会有一些超出预期的代价。
比如给自己找个强力的祖宗,比如给自己退掉人籍,变成恶鬼···这也没办法,你想要变强就要有血统,血统不能凭空来,找个合适的祖宗靠过去,这样世界就为你奠定了变强的基调,你也可以顺着这条线继续变强。
这都是世界的错!
久世缘一对这种变强方式没什么意见,这个发展还在能够接受的范畴之中。
但久世缘一没想到的是,这把自己不只是被开除了人籍,妹妹周防有希也跟着时间线变动改变了身份。
既然父亲久世恭太郎是确定了的混血种,她这样一点龙血都没有的,只能说明她压根就不是久世恭太郎的女儿。
久世缘一搓了搓脸颊。
一大早上什么都没干,上来先吃了两发节奏打击。
春日野穹的目光在他和周防有希之间移动,落在少女身上的时候带着明显的惋惜。
周防有希倒是神色平静,看不出什么情绪。
这些报告久世缘一当然也知道,但他所需要考量的记忆太多了,这件事情本身并不值得思考,毕竟结果太明显了,以至于久世缘一快速捋顺记忆变动的时候差点没注意到。
现在周防有希坐在面前了,久世缘一自然全都想明白了。
“成,我和老爹打个电话,这件事情你先不用管了。”久世缘一叹了一口气,“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那就交给哥哥了,我和祖父都很好奇这个问题的答案。”周防有希笑眯眯地点头,“母亲暂时还不知道,不过,她迟早也会知道的。”
久世缘一挠了挠侧脸。
这件事情里能怀疑的只有久世恭太郎,因为他是个高等级的混血种,他在这件事情上做点什么的可能性远比周防优美一个普通女人大得多。
久世缘一干脆地拿出了电话,没等他开始拨号,门外已经传来了敲门声。
“哥哥,我就先去里屋了。”周防有希站起,微微欠身,话语平静地说道,“这边的事情,暂时就交给您来负责了。”
春日野穹食指和大拇指抿动,放在唇边做了一个拉上拉索的动作,然后乖巧地跟在周防有希的身后。
久世缘一无暇顾及她们为什么钻进了自己的房间,只是随口应了一句,“请进。”
没有钥匙的客人顺势推门而入,然后径直走到了久世缘一的面前,神色颇为复杂地看着久世缘一。
“我该怎么称呼您?”久世缘一神色微妙,“父亲,久世先生,还是说···海外超级混血种?”
他跟着站起身,黑色的眸子里闪铄着漂亮的光。
久世恭太郎脚步一顿,下意识地侧过了眼睛。
“在我救下毒岛冴子之后,g才注意到了我,并且帮我查找到了我的祖先。”久世缘一观察着久世恭太郎的脸色,语气平静说道,“但按照我的龙血纯度,他们不可能到现在都不知道我的存在。”
“除非有人帮你遮掩。”头,“你猜测的没错···你的成长,完全超过了我的想象。”
久世恭太郎的神色带着不加掩饰地欣赏,他看向久世缘一,俊美的面颊上带着温和的笑,“在正式地谈论之前,我想要先向你道歉,但我也必须向你重申,这件事情没有欺骗和背叛,只是一个善意的谎言。”
久世缘一伸手示意,“请讲,我猜母亲也很想知道这个善意的谎言。”
久世恭太郎坐在了椅子上,双手捧起了久世缘一的茶杯。
他显然不是想要喝茶,仅仅是在思考的时候手上随便做点动作,比如摩挲茶杯,以此来让自己不那么尴尬。
“先从我的事情开始说起吧,”久世恭太郎的脸色恢复了平静,“继国家在漫长的报复打击之中,不得不退出了历史的舞台。”
他看向久世缘一,语气颇为复杂,“你已经和鬼舞辻无惨的傀儡打过照面了,想必也很清楚,象他这样没有下限,手段强硬,势力庞大还不会死的怪物,如果真要倾尽一切去做点什么,这件事情基本上必然会发生,没有意外可言。”
“继国的祖先,那位过于强势的皇给鬼舞辻无惨留下了太过深刻的印象,尽管他并非第一次被战胜,但像继国缘一一样,能够从头到尾保持碾压,追杀的他不得不销声匿迹的皇,重樱历史之中可谓绝无仅有。”
久世缘一配合地点了点头,示意自己在听。
有一个厉害的祖先是这样的:你会享受到先祖的庇佑,但也要承接先祖遗留下来的麻烦。
别人看久世缘一肯定是好处居多,大多数人会觉得他这是血脉返祖,直追继国缘一去了,能有这个数值全靠继国缘一的血脉庇佑。
“先祖那一代赢得干脆却不彻底,给鬼舞辻无惨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却没能彻底地杀死他,所以此后继国家一直在蒙受鬼舞辻无惨的打击报复。”久世恭太郎嘴角扯动,“产屋敷他们想要帮忙,但鬼舞辻无惨实在是太能输得起了。”
“他能复活,不把下属的命当命,十次自杀式袭击里失败九次也无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