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世缘一观察着少女的动作。
晋升的道路断了,这也意味着在鬼灭的体系里,自己已经走到了一个极致。
这倒是很符合预期,如果要继续变强,在这条路上就只能够拜访继国缘一了,但继国缘一摆明了是“神明”在给他开挂,他的数值没有任何逻辑性,也不具备任何学习的价值。
久世缘一怎么都不相信,两千点能够摸到神明这种段位。
系统未来肯定能够摸到这个层次,但两千点就能够直接和神搭上关系,还是太浮夸了一些。
想要再次变强,就只能够编制一条全新的故事线。
参考第一条故事线的出现,这一次的希望恐怕就要落到春日野穹身上。
初次接触的时候,为了避免言语交流浪费时间,他干脆打晕了穹妹,然后把她放在了鸟居的前面。
如果按照久世缘一的预期,这姑娘会被随后赶过来的g带回去救治,剩下的事情大概就要看运气,毕竟当时他自己也不知道结局如何,自然也没办法做出更好的安排。
“我跑不了。”春日野穹突然说道。
“恩,我知道。”久世缘一神色平静,“本来你可以置身事外的,但现在人死完了,你成了独苗一根。”
病重本来是跳槽的一个很好理由,再怎么说,研究的目的是为了得到成果,而不是为了把实验体都给杀了。
以春日野穹的过往病历单,就算把整个春日野家都循环一遍,她也必然是个靠后选项。用她能得到什么成果不好说,反正人肯定是出不来了。
但“春日野悠”在成功之前把整个家族成员都给拖下去了,还活着的可能就只有春日野穹和一些在外的春日野族人,她被选中的概率自然大大提升。
春日野穹轻声说道:“其实我有点后悔了,我不该把它带回来的。”
她手上的动作停止,颇有一点要进入回忆状态的意思。
“我们先跑路吧,战斗有一段时间了,”久世缘一打断施法,“g毕竟不是摆设。”
这有什么好回忆的,无非是看到了对方凄惨的一幕以及兄长的脸,然后下意识地觉得这就是自己哥哥,最后引狼入室打出gg。
很标准的流程了。
久世缘一催化了这个过程,如果不是他把人直接引过来了,春日野家起码还能够维持一段时间的平静。
但他催化的是过程,结果还是注定的,只要春日野悠成功了,春日野家还是会被清算。
它的个人感情在连续的痛苦刺激和锁碎的记忆洪流中几乎没有什么保留,否则也不会驱动喰种到处袭击无辜者了。
春日野家此前的平静,是因为它需要大家看上去还在进行稳定的日常生活,以此来规避自己的马脚暴露。等到它可以跑路的时候,这些对于它来说就是无用资产,是否保留全看一念之间。
春日野穹很难有更多的期待,至少眼下的结果已经证明了,它绝非是自己的兄长。从自己把它捡回去之后,这场灾难就已经注定了。
“你也得到了感召?”
久世缘一随口问道。
他的目光扫视着这些血泥,随后用日轮刀在血肉中挑了一下,一枚晶莹的血红色骨骼从中飞起。
“这是血鬼术的特殊能力。”春日野穹的目光看着如同玉牌一样的骨节,神色呆愣了一下才轻声说道,“也许你觉得它已经死了,但它的内核其实都在这枚骨节之中。”
“只要把骨节植入它提前准备好的备用身体里,它就可以重新复生。”
久世缘一神色微妙,“你就是它提前准备好的备用身体?”
“它死亡之后,我们都能够感知到这股特殊的气息。”春日野穹叹了一口气,手指拉开了领口,“不只是我知道‘它’已经死了,它们也都知道,只是它们恐怕都来不及了。”
这是个有些暧昧的动作,不过鉴于她的身材相当规整,久世缘一自忖反正也看不到什么,干脆就大大方方地看向了她裸露的肌肤。
少女素白的肌肤上满是猩红色的丝线,丝线向下延伸,交汇点显然落在了心脏位置上。这些从心脏处延伸的红色丝线缓慢地攀升,考虑到屑老板的先例,久世缘一觉得这玩意可能是给春日野穹的生命倒数。
恶鬼的血统论带着明显的【源点】倾向,一切的恶鬼都是从一个唯一的源点里延伸出去的,作为源点的鬼王能够赋予其他恶鬼力量,也会在死亡的时候让所有的恶鬼跟着消亡。
整个种族被唯一一个个体绑架,它活着种族就存在,它死了种族就消亡。
春日野悠作为这个时代的鬼王,大概也是这种路子。
久世缘一敲了敲刀柄,神色有些微妙。
“你猜出来了?”春日野穹观察着久世缘一的面色,“如果无法继承它的遗产,重新成为它,我们都会死。”
“这些东西是突然出现在我的脑海之中的,就象我之前突然获得了特殊的力量一样。”
春日野穹简短地介绍了一下自己的经历。
久世缘一把她敲晕之后,后续负责接管的g把她安置在了临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