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很好,很有精神(1 / 2)

人的心气通常是随着年龄的增长而逐渐下滑的,生老病死不是说说,那种目睹着身体机能稳定下滑,任凭如何保养都难以阻止的稳定足以让很多人改变想法。

这是个稳定失去的过程,一个人拥有的越多,在这个过程中他所能够失去的也就越多。

久世缘一觉得有人会盯上恶鬼,并且进行解剖之类的研究实验实在是很正常。

愈史郎被盯上是一件必然的事情,无非是谁先谁后的区别。

产屋敷信吾这一家子显然也是这么想的,所以他们并不想要追究究竟是谁打开了潘多拉魔盒,把这些非人类怪物放出来的。

尽管恶鬼重新爬起来让产屋敷内部有一种特殊的恐慌,担心自己重新陷入先祖艰难挣扎逃出来的寿命怪圈,可这件事情实在是阻止不了。

这种事情只有谁先知道谁后知道的区别,基本没有谁知道了会不会这么做的问题——大多数人都会这么做的,虚妄的延长寿命就已经能够让人发疯了,更何况恶鬼的长生是实打实的。

知道了就会这么做,恶鬼存在,早晚就会有这样的事情。

“通过各种各样的信息集成,”产屋敷宏志的嘴角抽动,“以及几位信息渠道十分精准的热心市民的帮助,我们找到了这些喰种可能存在的巢穴。”

他从口袋里抽出了一卷地图,上面记录着密密麻麻的信息。

蓝色的点位是热心市民提供的废弃的实验室,红色点位是喰种被捕捉到的出现地点,黄色的则是已经验证身份的喰种原先的正常人类的失踪地点···

这些人显然都不是金木研,既没有金木研这样特殊的顽固坚持,也没有金木研遇到古董咖啡厅侥幸获得了藏身之处的“幸运”,也正因此,它们放弃自己人类身份,转而把自己视作喰种的转变十分迅速。

“这些人大多数都是些普通人,”产屋敷宏志斟酌着用词,“环境不允许他们有多出色的抗压能力。”

久世缘一嘴角扯动。

普通人的抗压能力其实是很强的,主要是能够产生压力的地方太多了,不会抗压可以慢慢适应慢慢学。

产屋敷宏志的这个说法应该是抗风险能力差,随便一场病症、意外都能够轻易摧毁他们本来就不稳定的生活圈子,随之而来的就是成串的倒塌。

这帮byd挺会挑人的,找的都是这些生活非常不顺利,在人类社会几乎没有多少关系绳索的人进行的转化。

也正因此,这些人下滑得极快,很快就成为了喰种的自己人。

在社会层面没有太多人需要他们,滑落的时候自然也不会有人拽住他。

“我有一个问题想要请教,”久世缘一轻声说道,“以目前接触过的喰种来说,他们大多数都可以保留人类的状态,也就是说,在它们动用赫子之前,我们并没有什么很好的手段去鉴定他究竟是人类,还是一头喰种。”

产屋敷宏志眼皮直跳。

他听个开头就知道这玩意压根就不适合聊下去,奈何他确实没办法把久世缘一当成下属教育。

躺在隔壁的喰种尸体还在无声陈述着这头小怪物的实力。

“那有没有一种可能,其实它们还可以对某些特殊人员进行改造呢?”

用更简单的说法概括,大概是“敌在内部”。

g的索敌方式非常简单,通过捕捉所有的点位去锁定一个辐射中心——它距离所有异常的发生都足够近,且地下网络四通八达。

这是由物资和信息流动决定的必然。

因为某些热心市民的准确消息,g这边大概掌握了喰种改造手术的须求和流程。

在最开始的实验之中,科研人员依托血进行了各种各样的研究,最后发现了一些更加简单特殊的方法——把鬼的血肉拼接到人的身体内部,异种但活跃的血肉会自动完成侵蚀和同化。

代价是这个过程十分痛苦,改造出来的第一代实验体长得也不太象人。

长得不象人和必须吃人,这些都是小问题,不能说实验是失败的。

真正决定了初代改造技术破产的其实就是疼痛。

不谈身体改造这个过程的危险,只说这个过程中产出的超出负荷的疼痛就完全足以杀人了。

这种生命形态上的改造所带来的痛苦,连药物都无法压制。

一种为了追求长寿所推进的研究,它的实现过程首先就大概率会把人杀死,那这项研究就是失败的。

这件事情有一个相当吊诡的现实因素——越是苍老的人越是渴求更漫长的寿命,而这种进化的过程,身体要年轻健康才有小概率能够支撑得住。

但毋庸置疑的是,这条路能走。

它不是走不通,既然能走,它就还有继续探索的价值。

于是在随后,第二代改造手术逐渐登台。

但也正是在观察“志愿者”接受改造的后续变化的过程中,愈史郎选择了完全地释放自己的血肉,给那些二代恶鬼创造了杀戮和逃生的机会。

它为什么会这么做,从一代实验“缝合恶鬼的血肉”这一简短描述中大概就能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