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没有太漫长的思索,久世缘一决定押后考虑这件事情。
麻烦当然存在,但并不是所有的麻烦都能够得到解决。
至少久世缘一觉得,头上顶着一个有问题的太阳和世界上有神,对于他来说是一种事情——反正都处理不了,只能听之任之。
假设猜测是正确的,随着人物卡的升级,作为背景板的神明也会入场,那就让他们入场好了。
反正眼下,这也是久世缘一唯一的道路。
他总不能因噎废食,因为提升实力会造成新的麻烦,就干脆地放弃提升实力。
现在已经来不及了。
产屋敷信吾在他身上做了投资,他想要停滞不前,投资商也得撵着他前进。
更何况久世缘一自己也想要进步,对这些无法反抗的东西保持沉默接受,重点在于无法反抗,而不是沉默接受。
能反抗了那就不接受了。
“谷口亮也的信息我看过了,并没有多少亮点。”久世缘一摩挲着吉他包,轻声说道,“从他身上发掘出后续的可能性很小。”
“但从你身上发掘出后续的可能性很大,对吧。”毒岛冴子不置可否,“我原本以为,我们这次去是走个过场,信吾家主因为你的血脉,愿意给你更多一些的机会。”
久世缘一神色轻松,“只是走个过场,我倒是有一些时间可以慢慢来,但信吾先生就未必了。”
“他其实也不缺少这种自己人吧。”
血缘是一种基础的“自己人”的保障,相同的血缘在很多时候都可以作为一种强有力的支撑。
如果是鬼舞辻无惨还活着的过去,这种自己人保障还是很稳定的,毕竟大家都有一条共同的死线。不处理掉鬼舞辻无惨,无论你愿不愿意使用产屋敷这条线,“家族遗传病”都会稳定地跟过来,让你连活到三十岁都是一种奢望。
你想到路边的流浪武士还是过点安稳小日子,死亡总是一视同仁地追猎着他们,没有人能够逃掉。
在这个时期,相同的血脉确实是强有力的支撑。
不过在鬼舞辻无惨死后的现在,产屋敷家族已经壮大起来了,他们并不缺乏一个或者多个想要顶着产屋敷这个姓氏去生活的“自己人”。
毒岛冴子默默点头。
毒岛正明也是这么说的,他虽然不在重樱,但对恶鬼的认知还是有的。
这种生物活着就是麻烦,倒不是它们有多强的杀伤力或者传染性,就是很字面的意思——活着就不对。
产屋敷家族对于斩杀恶鬼有特殊的须求,既然久世缘一有特殊性,产屋敷信吾没道理不利用这种特殊性。
赌预知未来?可以,但最好别赌。
产屋敷家族的记录足以证明,想要把解决问题的机会完全放在预知未来这种随机生效的能力上,结果是非常糟糕的。
砍了接近一千年的恶鬼,这才有了最终的胜利。
产屋敷家族的配置一直没变过,该有的钱过去有,现在也有;该有的预知能力过去有,现在···现在没了。
啧,现在唯一一个掌握了祖传能力的,是一个连产屋敷姓氏也没有的自己人。
但这不影响结论,既然过去有这种能力也没处理掉恶鬼,可见这份能力并不值得作为内核依靠。
不赌运气,那就只能真刀真枪地上马了。
毒岛正明听完了毒岛冴子的分析,就把自己的推断告知了她。
他本来不想提这件事情,猜测只是猜测,是否真的会发生,还是要看产屋敷家族的想法。
这种事情,猜对了是提前看到了老领导拿下属钓鱼,看到了不如不看,猜不对···错误猜测为什么要告知自己的女儿,让她跟着做出错误判断呢?
但毒岛冴子坚持要跟着久世缘一去“查案”走过场,别说他远在海外,就是在家里也未必能够替毒岛冴子做主了。
人都要卷进去了,知道的多一点总比什么都不知道要好得多。
起码有个防备。
两个人对视一眼,都对这场走过场的调查生出了几分警剔。
“小心一些。”毒岛冴子提醒道,“调查也许会很顺利,但另外的部分可能就要出现变故了。”
久世缘一抓起背包,抬手抓住了放在里面的日轮刀。
本地的恶鬼二代虽然叫喰种,也有g和搜查官,但不管怎么说,它们的底子确实是从恶鬼身上继承来的。
它们叫什么不重要,怎么能杀了它们,这很重要。
自从昨夜之后,久世缘一恨不得抱着日轮刀睡觉。
他贯来没有公平较量的想法,在这种事情上始终坚持以多欺少,恃强凌弱的理念。
有对恶鬼特攻的武器,他肯定是要拿在手里的。
“不用等到了,客人比我们想的更加热情。”
毒岛冴子没等他出声,只看他的动作,就跟着甩开了木刀。
这把木刀只是一个刀鞘,日轮刀脱鞘而出,金色的剑身十分耀眼。
和预期的相似,这场调查行动本身,才是产屋敷真正想要进行的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