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难道大家还想经歷一次耻辱?(1 / 2)

此言一出,四座皆惊。

曹国公李文忠当场就怒了,他瞪著朱楹,厉声斥责道。

“安王殿下!你这是何意?不打北元,那还叫什么北伐?!”

他的声音,充满了身为宿將的骄傲和对战爭的直觉,一时间竟忘了君臣之別。

话一出口,李文忠便立刻意识到自己失言了。

站在他面前的,不是军中的哪个校尉,而是当今皇帝的亲生儿子,大明的安王殿下!

他一个外姓国公,岂能如此大声呵斥皇子?

李文忠心中一凛,额上瞬间渗出冷汗,下意识地朝龙椅上看去。

果不其然,朱元璋的脸色,已经沉了下来。

他虽然也觉得朱楹的话离经叛道,但自己的儿子,什么时候轮到你一个臣子来教训了?

那双锐利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明显的不悦。

就在这气氛陡然紧张的时刻,一直沉默不语的魏国公徐达,站了出来。

他对著朱元璋一拱手,又对李文忠使了个眼色,声音沉稳地打著圆场。

“陛下息怒,曹国公也是心繫国事,一时情急。”

“安王殿下既有此言,想必有其深意,不若让他把话说完?”

徐达此举,既是为老伙计解围,也是出於对自己这个未来女婿的好奇。

自从上次朝堂风波之后,朱楹就再次恢復了那种低调沉默、懒散度日的状態,仿佛之前那个锋芒毕露的人不是他一样。

这份懂得藏拙的沉稳,让徐达在安心之余,又不禁好奇。

他很想知道,这个少年老成的安王殿下,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朱楹並没有在意李文忠的怒火,他只是平静地看著龙椅上的父皇。

在得到朱元璋一个默许的眼神后,他才缓缓开口,说出了那个让满朝皆惊的名字。

“儿臣以为,当伐女真。”

“女真?”

“哪个女真?”

“辽东那些茹毛饮血的蛮子?”

一时间,御书房內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议论声。

在场的所有人,无论是主战的武將,还是主和的文臣,都觉得安王殿下疯了。

女真是什么?

在他们眼中,那不过是一群分散在辽东深山老林里的、未开化的部落蛮夷。

他们人数稀少,装备落后,连统一的政权都没有,平日里为了爭抢一块猎场都能打得头破血流。

攻打这样的对手,简直就是用牛刀去杀鸡。

別说战功了,传出去都嫌丟人!

满朝重臣,皆视女真为微不足道的存在,根本不屑於与之交战。

曹国公李文忠的独子,李景隆,站在父亲身后,听了这话,再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虽然他很快就捂住了嘴,但这声突兀的偷笑,在安静的御书房里,显得格外刺耳。

“李景隆。”

朱元璋冰冷的声音,从龙椅上传来。

那一眼,如同利剑,死死地盯住了他。

李景隆嚇得一个哆嗦,连忙出列跪下。

“臣臣在!”

朱元璋面无表情地看著他。 “你笑什么?你也说说,安王的提议,如何?”

李景隆是个典型的武將性子,脑子里缺根弦。

他完全没有察觉到皇帝语气中的不善,只当是陛下在正常问策。

他想也不想,便耿直地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回稟陛下!臣以为女真部落,散如牛毛,弱如螻蚁,实不值我大明王师兴师动眾。”

“攻之,胜之不武。我大明军威,岂能用在此等蛮夷身上?纯属浪费钱粮!”

这番话,虽然说得难听,却实实在在地代表了在场绝大多数臣子的心声。

然而,他这番“耿直”之言,却正正好踩中了朱元璋心中最敏感的那片雷区——护犊子。

皇帝可以觉得自己的儿子胡闹,但绝不允许臣子当著他的面,如此轻蔑地嘲笑他的儿子!

李文忠在一旁听得心惊肉跳,急得想衝上去一脚踹死自己这个蠢儿子。

你看不出来吗?

陛下刚刚才因为我呵斥安王而不悦,明显是想给儿子撑腰,藉机捧一捧他!

你倒好,直接跳出来火上浇油,把安王贬得一文不值!

这不是上赶著找死吗?!

果然,朱元璋的脸色,已经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混帐东西!”

朱元璋猛地一拍龙椅扶手,怒斥道。

“你的意思是,朕的儿子,见识短浅,在朝堂之上胡言乱语了?”

帝王之怒,如山崩海啸,压得李景隆浑身发抖,头都不敢抬。

“臣臣不敢!臣绝无此意!”

李文忠见状,嚇得魂飞魄散,连忙跪下为儿子补救。

“陛下息怒!景隆无知,口不择言,请陛下降罪!”

他一边磕头,一边急切地解释道。

“安王殿下年少,或许或许是对辽东情势有所误解,还请陛下不要听信他的少年之言!”

他此刻只想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