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楹站在台阶下。
他静静地看著这位曾经的皇嫂。
岁月似乎在观音奴的脸上停滯了。
她看著依旧那么年轻,只是眼角多了一丝挥之不去的落寞。
“阿奴姐,好久不见。”
朱楹笑著打了个招呼。
他斟酌了片刻,最终选择了一个既不显疏远,又不会显得唐突的称呼。
观音奴愣住了。
她这才抬起头,打量著眼前的少年。
少年玉树临风,眉宇间带著一股她熟悉的皇家威严,却又多了一份洒脱。
“你是小二十二?”
观音奴试探著问道。
她的眼神中充满了不確定。
她记忆里的那个流著鼻涕的小胖子,怎么突然变成了这般俊朗的少年?
“是我。”
朱楹走上前一步,微微欠身行礼。
他的笑容温暖如春。
“阿奴姐保养得真好,看著不过二十出头。”
“要是穿上鲜艷的裙子,说你是海別的姐姐,估计都没人怀疑。”
朱楹打趣著说道。
他看著观音奴,心中却在感慨红顏薄命。
观音奴的脸刷的一下就红了。
她没好气地白了朱楹一眼,眼中却带著一丝笑意。
“你这孩子,出去了几趟,怎么变得这般油嘴滑舌?”
观音奴嗔怪道。
她那颗死寂了许久的心,似乎也因为这句讚美而泛起了一丝波澜。
“殿下说得没错,姑姑你就是太低调了。”
海別在一旁虚弱地附和道。
她靠在门框上,笑得十分灿烂。
朱楹看了一眼天色。
他知道自己不能久留,父皇那边的压力还在。
“阿奴姐,海別就交给你照看了,我得赶紧进宫一趟。”
朱楹叮嘱道。
他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纸包塞给海別。
海別一把抓住朱楹的衣袖。
她的眼中写满了不舍和依赖。
“你什么时候再来看我?”
海別小声问道。
她的手指用力地绞著朱楹的布料。
朱楹抬起手,宠溺地捋了捋海別额前的碎发。
他的动作轻柔极了。
“有事就点燃那个烟花,我看到一定会赶过来。”
朱楹柔声许诺道。
他伸出手指,在海別的额头上轻轻点了一下,然后毅然转身离去。
观音奴站在门口,看著这一幕。
她的脸上充满了尷尬和羡慕。
她这个年纪的人,看这种年轻人的亲昵,总觉得有些不自在。
等朱楹的身影消失在街角。
海別才依依不捨地收回了目光。
观音奴看著她那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忍不住调侃起来。
“怎么?还没看够啊?”
“想当年,是谁说天下的男子都没一个好东西的?是谁说要陪著我不嫁任何男人的?”
观音奴看著海別的侧脸。
她想起了海別当初刚到京城时的那股子倔强劲。
海別羞得低下了头。
她抱著观音奴的胳膊,不停地撒著娇。
“姑姑!你就別取笑我了!”
海別娇嗔道。
她的心跳得很快,满脑子都是朱楹刚才温柔的样子。
两人坐定。
茶香裊裊。
观音奴看著海別那幸福的样子,脸上的落寞却怎么也掩盖不住。
“姑姑,你还年轻,大可以再找个如意郎君。”
海別轻声安慰道。
她知道姑姑在秦王府受过多少苦。
观音奴苦笑了一声。
她摇了摇头,看著窗外枯萎的树枝。
“我一个离了婚的弃妇,谁会要呢?”
观音奴幽幽地嘆了口气。
她的声音中透著一种看破红尘的颓丧。
“再说了,我也累了,不想再折腾了。”
观音奴放下了茶杯。
她看著海別,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倒是你,想过以后吗?”
观音奴放下了茶杯。
她看著海別,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海別愣了一下,歪著头看著她。
“以后怎么了?朱楹待我极好。”
海別天真地回答道。
在她看来,只要有朱楹在,一切都不是问题。
观音奴嘆了口气。
她伸手握住了海別冰凉的小手。
“朱楹现在圣眷正浓,以后肯定前途无量。”
“可你的身份太低,他的正妻位置,你恐怕想都不敢想。”
观音奴盯著海別的眼睛。
她怕海別那刚烈的性格,接受不了妾室的身份。
海別却表现得出奇的淡然。
她轻轻抽出手,放在自己的心口。
“名分那种东西,我不在乎。”
海別清脆地说道。
她的眼神坚定,没有丝毫的犹豫。
“只要他心里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