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王府门前,气氛压抑得可怕。
朱棡一把揪住那个信使的衣领,双眼赤红,像是要吃人。
“你给本王说清楚!”
“那些流民到底是哪里来的?”
“大同附近要是有几千个青壮年流民,本王会不知道?”
“他们是凭空冒出来的吗?”
信使被勒得喘不过气来,脸色涨红。
“王爷小的小的也不知啊。”
“只知道那些流民个个身强力壮,而且而且似乎还会些拳脚功夫。”
“看著看著不像是普通百姓。”
“废物!”
朱棡一脚踹在信使的胸口,把他踢飞出去老远。
“这点事都查不清楚,本王养你们何用!”
“王爷息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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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站在旁边没说话的心腹侍卫统领,突然上前一步,压低了声音。
“王爷,您细想。”
“身强力壮,会拳脚功夫,还突然出现在大同”
“这太原城外,最近不是刚少了一伙人吗?”
朱棡愣了一下,隨即瞳孔猛地收缩。
“你是说”
“黑龙寨的那群山匪?!”
侍卫统领点了点头,神色凝重。
“前几日,安王殿下不是去了一趟城外吗?”
“回来之后,那群山匪就不见了。”
“紧接著,代王也变得硬气了。”
“这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
“必是那群山匪被招安了,乔装改扮成了流民,去投奔了代王!”
轰!
朱棡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所有的线索瞬间串联在了一起。
怪不得!
怪不得朱桂敢跟他叫板!
怪不得那个剿匪计划失败了!
原来这一切,都是朱楹那个王八蛋在背后搞鬼!
他不仅策反了朱桂,还把自己逼反的山匪变成了朱桂的亲兵!
这是釜底抽薪啊!
“好好手段!”
朱棡气极反笑,笑声中透著森森寒意。
“朱楹啊朱楹,本王真是小看你了。”
“你这一手借刀杀人,玩得漂亮啊!”
“不过”
朱棡的眼中闪过一丝阴毒的光芒。
“你以为你贏了吗?”
“私纳山匪为亲兵,这可是大忌!”
“尤其是父皇,最恨的就是这种拥兵自重、勾结匪类的行为。”
“朱桂那个猪脑子,肯定想不出这种主意。
“父皇只要稍微一查,就会知道这背后是你在指使。”
“到时候,我看你怎么死!”
想到这里,朱棡的心情竟然莫名地好了起来。
他觉得,自己手里握住了一张王炸。
只要这封奏摺递上去,朱楹不死也得脱层皮!
“走!”
“上轿!”
朱棡大手一挥,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蟒袍。
“今晚是社火节。”
“本王要让全城的百姓看看,谁才是这太原城的主人!”
“至於朱楹哼,让他先得意一会儿。”
“秋后的蚂蚱,蹦躂不了几天了!”
太原城的街道,此刻已经变成了欢乐的海洋。 家家户户张灯结彩,五顏六色的灯笼把夜空照得如同白昼。
舞龙的,舞狮的,踩高蹺的,喷火的。
各种杂耍艺人拿出看家本领,引得围观的百姓阵阵喝彩。
“来了来了!”
“王爷的游行队伍来了!”
人群中不知谁喊了一嗓子,喧闹的街道稍微安静了一些。
只见一队全副武装的骑兵开道,后面跟著一顶极其华丽的八抬大轿。
轿子上镶金嵌玉,垂著黄色的流苏,尽显皇家的奢华。
朱棡端坐在轿中,透过薄薄的纱帘,看著外面黑压压的人群。
他挺直了腰杆,脸上掛著那种高高在上的微笑。
他等待著百姓的欢呼,等待著那种万眾瞩目的快感。
然而。
预想中的欢呼声並没有响起。
百姓们虽然都在看著这边,但眼神却並没有停留在他身上。
甚至连那稀稀拉拉的掌声,都显得那么敷衍。
“这是怎么回事?”
朱棡脸上的笑容有些掛不住了。
“这帮刁民,见到本王为何不跪拜欢呼?”
就在他疑惑的时候。
人群中突然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尖叫声。
“哇!那是谁?”
“好俊俏的公子!”
“天吶!那是神仙下凡吗?”
“快看后面!看后面!”
朱棡愣住了。
后面?
后面有什么?
他忍不住掀开轿帘,回头望去。
只见在他的队伍后面,跟著一顶相对素雅,但却更加精致的轿子。
那是安王朱楹的鑾驾。
按照大明的礼制,同为亲王,朱楹有资格享受同等待遇的仪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