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逃脱时,她的身体还在微微颤抖。
说完,她从袖子里掏出那根沾血的金簪,递到朱楹面前。
“就是这把匕首。”
“如果不是它,我现在恐怕已经”
朱楹接过那根金簪,借著月光仔细端详。
这金簪做工极其精巧,表面看是首饰,实则暗藏杀机。
而且上面的花纹似乎是关外的风格。
“你是胡人?”
朱楹问道,语气並没有什么波动,仿佛这只是一件很平常的事。
玉儿点了点头,紧张地看著他。
在大明,胡人的身份很敏感。
她生怕朱楹会因此翻脸。
然而,朱楹只是轻轻一笑。
他的手指在簪头的一个极其隱蔽的突起上轻轻一按。
“咔噠。”
一声轻响。
那截锋利的刀刃瞬间缩了回去,金簪又变回了普通的模样。
玉儿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你你怎么知道机关在哪里?”
“这个机关设计得很隱秘,连我自己第一次用都找了半天。”
朱楹把玩著手中的金簪,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这种机括之术,虽然精巧,但在我看来,还差点火候。”
突然。
朱楹的脸色一变。
他猛地向前一步,再次按动机关。
“刷!”
刀刃弹出。
冰冷的锋芒,瞬间抵在了玉儿的咽喉上。
仅仅只有一寸的距离。
玉儿只觉得脖子上一凉,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她不可置信地看著朱楹,眼中瞬间涌上了绝望和被背叛的愤怒。
“你”
“你要干什么?”
“难道你是为了那个悬赏?”
刚才还救她於水火的恩人,转眼间就变成了索命的无常?
这世上的人,难道都像朱棡一样不可信吗?
就在玉儿万念俱灰的时候。
朱楹却突然收回了手。
“咔噠。”
刀刃再次缩回。
朱楹看著她,脸上露出了一丝无奈的笑容。
“姑娘,出门在外,长点心吧。”
“这可是你的保命符。”
“怎么能轻易交给一个刚认识不到半个时辰的陌生人?”
“万一我是坏人呢?”
“万一我跟朱棡是一伙的呢?”
“刚才如果我想杀你,你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玉儿愣住了。
原来他是为了教训我?
是为了提醒我不要轻信於人?
那种绝望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激。
“我”
玉儿红著脸,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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