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金龙震邪祟,冷宫变魔窟(1 / 2)

那一嗓子“妖孽”,喊得那是撕心裂肺,破音破到了天际。

原本还算有序的法事现场,瞬间炸了锅。

王德海手里的拂尘差点没嚇掉,大土豆更是白眼一翻,差点直接晕过去。

然而,最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神婆头子喊完之后,並没有像话本里那样衝上去降妖除魔,反而像是看见了什么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魔神,整个人双腿一软,“咣当”一声,手里的桃木剑掉在地上。

“別別过来!別过来!”

她瘫坐在地上,手脚並用地向后蹭著,那双画著浓重油彩的眼睛瞪得滚圆,里面充满了极度的恐惧和绝望。

粗糙的地面磨破了她的手掌,鲜血渗出,她却浑然不觉。

“师父!师父您怎么了?!”

几个徒弟见状,慌乱地围了上去想要搀扶。

“滚开!都滚开!”神婆头子歇斯底里地挥舞著手臂,仿佛周围全是看不见的恶鬼。

她的目光死死地锁在朱楹身上,嘴唇哆嗦著:“不是人他不是人太可怕了那是那是”

她想说“那是真龙”,又想说“那是杀神”,可喉咙像是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死死掐住,只能发出“荷荷”的喘息声。

在她的阴阳眼里,朱楹身上哪里有什么鬼气?

那分明是一团金光!

一团带著血色、杀伐之气冲天的金光!

那是只有开国帝王身上才会有的真龙之气,又或者是某种无法理解的高维存在的注视。

这种气息,对於她们这种常年和阴私之物打交道的人来说,简直就是烈日灼心,看一眼都要魂飞魄散!

朱楹也是一脸懵逼。

他刚才正啃红薯啃得香呢,这老太婆突然拿剑指著他喊妖孽,紧接著自己就嚇瘫了?

这是什么新式的碰瓷手法?

“我说”

朱楹咽下嘴里的红薯,缓缓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大婶,你演戏演得太投入了吧?我这还没动呢,你怎么就倒了?”

他这一站起来,身后的阳光恰好將他的影子拉得极长,正好笼罩在神婆头子的身上。

“啊——!!”

神婆头子看著那个逼近的身影,仿佛看到一座泰山正向自己压来。

她那原本就紧绷到了极致的神经,终於崩断了。

只见她白眼一翻,口吐白沫,四肢抽搐了两下,直接嚇昏了过去。

现场一片死寂。

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都显得格外刺耳。

“师父!师父晕过去了!”

一个年纪稍轻的神婆徒弟率先反应过来,她颤抖著探了探师父的鼻息,然后猛地抬头,指著朱楹尖叫道:“大家快看!这安王这安王真的被邪祟附体了!连师父这等法力高强的人都被他的煞气衝撞昏迷!他是妖孽!是大妖孽!”

其他神婆一听,顿时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纷纷附和起来:

“没错!刚才我看见他眼睛里冒绿光!”

“我也看见了!他身后有黑影!好大好黑!”

一时间,指责声、惊呼声此起彼伏,原本的“驱邪”变成了“指控大会”。

王德海夹在中间,冷汗唰唰地往下流。

这事儿闹大了啊!

若是安王真的是被邪祟附体,那可是动摇国本的大事!

可如果这帮神婆是在胡说八道那可是构陷皇子!

他偷偷看了一眼朱楹。

少年站在阳光下,除了手里拿著半个红薯显得有些滑稽外,怎么看都是个正常人。

而且,那眼神清澈见底,哪里像是有邪祟的样子? 可是,那神婆头子確確实实是嚇晕了啊!

这可是京城有名的“活神仙”,装也不至於装成这样吧?

“殿下这”王德海擦著汗,一句话都说不利索。

朱楹此时也是无语至极。

他往前走了一步,本想解释两句:“我说各位,你们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就是想问问她需不需要叫太医”

“退后!你退后!”

那个徒弟神婆见他走动,嚇得抓起一把硃砂就撒了过来,“妖孽休得猖狂!”

红色的硃砂粉末洋洋洒洒,大部分都落在了王德海那身崭新的官袍上,呛得他直咳嗽。

朱楹停下脚步,无奈地嘆了口气。

这就叫黄泥掉进裤襠里,不是屎也是屎了。

这帮人先入为主,自己现在说什么都是错。

“行了。”

朱楹收起了嬉皮笑脸,脸色一沉,那股属於上位者的威严再次显露。

“王公公,这就是你找来的高人?在我这儿装神弄鬼,还当眾辱骂皇子是妖孽。这要是传到父皇耳朵里,你说是你掉脑袋,还是她们掉脑袋?”

这轻飘飘的一句话,如同惊雷一般炸响在王德海耳边。

是啊!

不管是不是妖孽,指著皇子鼻子骂,那就是大不敬!

王德海瞬间清醒过来,脸色一变,对著那群还在叫囂的神婆怒喝道:“都给咱家闭嘴!一群不知死活的东西!还不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