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餵猪的草料?(1 / 2)

乾清宫,灯火通明。

这里是大明权力的中心,即使是深夜,依然有无数宫人太监在悄无声息地忙碌著。

朱標已经在暖阁里等候多时了。

他身著杏黄色常服,眉头微蹙,手里拿著一份奏摺,却怎么也看不进去。

父皇晚膳后只带了贴身太监王狗儿出去,也没说去哪,这一去就是几个时辰,外面又下著大雨,实在让人担心。

“这王狗儿也是,怎么也不劝著点”朱標低声埋怨了一句,正要起身去门口张望。

就在这时,殿门被人“砰”的一声推开了。

一股带著泥土腥气和寒意的湿风瞬间灌了进来。

朱標定睛一看,顿时嚇了一跳。

只见朱元璋浑身湿透,那件名贵的织金龙袍此刻紧紧贴在身上,下摆全是泥点子。

最离谱的是,他手里还举著一把破了三个大洞、根本遮不住雨的油纸伞,怀里鼓鼓囊囊的,似乎揣著什么宝贝,还有几片绿油油的叶子从袖口里露了出来。

“父皇!您这是”

朱元璋一边骂骂咧咧,一边把那把破伞扔给旁边目瞪口呆的王狗儿,然后伸手入怀,掏出那一捆被雨水淋得半湿的番薯叶,直接塞到了朱標手里。

“拿著!给咱看好了!我去换一身衣裳”

说完,大步流星地往后殿走去。

朱標捧著那捆湿噠噠、甚至还带著点泥巴味的菜叶子,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看了看手里这疑似餵猪的草料,又看了看父皇愤怒的背影,大脑一片空白。

这这是什么稀世珍宝吗?

父皇冒雨出去一趟,就为了这把菜叶子?

约莫过了一刻钟,朱元璋换了一身乾爽的便服从后殿走了出来。

他一边擦著还有些湿润的头髮,一边看了一眼还捧著菜叶子傻站在原地的朱標。

朱元璋气不打一处来,上去就是一脚,不轻不重地踹在朱標的屁股上。

“咱让你拿著,还不赶紧送去小厨房?”

“告诉那帮厨子,洗乾净了炒!”

“啊?哦!儿臣这就去!”

朱標挨了一脚,反而回过神来。

他不敢怠慢,连忙把菜叶子递给旁边的太监,却又忍不住心中的好奇,追著朱元璋问道:

“父皇,这这是什么菜啊?”

“为何儿臣从未见过?”

“您这一晚上到底是去哪了?”

“怎么弄成这副模样?”

“还有这菜”

“啪!”

又是一脚。

这次朱元璋踹得稍微重了点,但也只是踹了个踉蹌。

“哪来那么多废话!吃都堵不上你的嘴?”朱元璋虽然在骂,但神色明显比刚回来时缓和了不少,甚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他在软榻上坐下,端起热茶喝了一口,这才慢悠悠地说道:“这叫番薯叶。”

“好东西,清爽解腻。”

“是从你那二十二弟那儿弄来的。”

“二十二弟?” 朱標愣了一下,在脑海里迅速搜索这个排行。

兄弟太多,他一时半会儿也没对上號。

“就是老二十二,朱楹。”朱元璋提醒道。

“这小子住在清修院旁边,在那儿种了一院子的地。”

“这菜就是他种的。”

“朱楹”

朱標念叨著这个名字,忽然,他的脸色变了。

原本的疑惑瞬间变成了震惊,紧接著又化作一抹难以言喻的复杂神色。

他猛地抬头看向朱元璋,声音都有些变调了:

“父皇您是说,您去了清修院?”

“您见到了二十二弟?”

“是啊,怎么了?”朱元璋有些奇怪儿子的反应。

“那地方是破了点,但也不至於让你这幅表情吧?”

“对了,咱正想问你,这小子怎么会被扔到那种鬼地方去?”

“咱记得当初分封诸王的时候,没把他落下啊?”

朱標闻言,嘴角泛起一丝苦笑。

他深吸了一口气,看著自己这位记性似乎不太好的老父亲,缓缓说道:“父皇,您真的不记得了吗?”

“当初下令让他搬去清修院偏殿,正是您自己啊。”

“什么?!”

朱元璋手中的茶杯猛地一抖,滚烫的茶水溅了几滴在手背上,他却浑然不觉,“咱下的令?什么时候?咱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那是洪武十五年的事了。”

朱標嘆了口气,思绪回到了四年前那个混乱而悲伤的年份。

“那一年,雄英刚刚夭折,母后母后也隨后崩逝。”

“再加上胡惟庸案牵连甚广,朝局动盪,您那时候心情极差,整日里发火,杀了不少人。”

朱標顿了顿,观察著朱元璋的脸色,见他没有发怒的跡象,才继续说道:

“当时,二十二弟的生母也就是那个在后宫一直没什么名分的安嬪,因为一点小事衝撞了內务府,被您盛怒之下打入了冷宫。”

“二十二弟那时候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