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器,各种按钮和推子密密麻麻,看起来像某个小型飞船的控制室。
“pareo!花园多惠同学!都过来!”知由一边调试一边喊,“starrist,你也来!”
朝斗站起身,朝舞台走去,走了两步,他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七深还坐在那里,目光追随着他的背影,发现他回头,有些慌乱地垂下眼。
朝斗想了想,说:
“你可以继续坐着看。”
七深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意外。
朝斗没再多说什么,只是朝她点了点头,然后转身走向舞台。
舞台上的灯光比观众席亮一些,五样乐器已经摆好位置——三台键盘并排,一套电吉他,一把贝斯,还有知由那堆dj设备。鼓的位置空着,主唱的位置也空着。
朝斗走到贝斯旁边,拿起那把深红色的乐器,挂在肩上。冰凉的琴身贴着身体,四根粗弦在手底下微微颤动,像某种沉睡的野兽被唤醒前的呼吸。
pareo已经坐在键盘后面,双手安静地放在腿上,目光落在琴键上,像是在心里默念着什么。多惠抱着吉他站在她旁边,手指无意识地拨弄着琴弦,弹出几个单音。
知由从dj台后面探出头,看着他们三个,脸上是那种压都压不住的笑意。
“好,现在的问题是——”她掰着手指数,“缺主唱,缺鼓手,还有贝斯手是临时客串的。”
她看向朝斗,眼神里带着一丝狡黠。
“starrist,你暂时先当主唱吧。”
朝斗愣了一下。
“我?”
“对啊。”知由理所当然地说,从旁边抽出一张谱子递给他,“你看,词和旋律都在上面,你早就看过了不是吗?”
朝斗接过谱子,低头扫了一眼,几秒钟后,他的表情微妙起来。
“……chu2。”
“嗯?”
“这个音高,”朝斗指着谱子上那几个高得离谱的音符,语气平静得有些诡异,“你是认真的吗?”
知由眨了眨眼:“怎么了?”
“我是男生。”朝斗说,“这个高度,正常男生的声带唱不上去吧。”
知由歪了歪头,表情有些困惑,然后,她忽然想起了什么,眼睛一亮:
“不对啊,那天在下雨的时候,你不是唱得挺高的吗?”
朝斗的动作顿住了。
“……什么下雨?”
“就是那天啊,伦敦,小巷子里。”知由一脸无辜,“我亲眼看见的,你在那儿又唱又跳,还把那首歌唱得可投入了——”
“停。”
朝斗抬起手,打断了她。
他的表情还是平静的,但耳尖似乎微微红了一点。
“那个不算。”
“怎么不算?我亲耳听到的——”
“那个不算。”朝斗重复了一遍,语气依然平静,但眼神飘向了别处,“那是意外。特殊情况。不可复现。”
知由看着他,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哦——原来你也会害羞啊。”
朝斗没有回答。他只是把谱子折起来,塞进口袋里,然后开始调试贝斯的音准,动作专注得像在进行什么精密科学实验。
pareo低着头,肩膀微微抖动,多惠面无表情,但眼睛弯成了月牙。
观众席上,七深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有点想笑。
她捂住嘴,把那点笑意压下去。
原来前辈还有这样的奇怪癖好。
舞台上,知由终于放过了朝斗,开始调试她的dj台,那一堆机器在她手里仿佛有了生命,各种指示灯闪烁,推子和旋钮被熟练地调整着。
“好了好了,”她说,“先试试看,合奏一下,starrist你尽力就行,我和pareo、多惠先把框架走一遍。”
朝斗点了点头,手指搭在琴弦上。
知由忽然想起什么,抬起头,表情变得郑重起来。
“对了。”
她看向朝斗,又看向pareo和多惠,最后看向观众席里唯一的身影——那个坐在第一排边缘、浅粉色头发的女孩。
“我们这支乐队,还没有名字。”
朝斗的手指停住了。
“你之前问过我,”知由说,“我想好了。”
她站起身,站在那堆闪烁的设备中间,灯光从背后打过来,让她的轮廓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边。酒红色的长发在光影中微微晃动,她的下巴扬得比平时更高,眼睛亮得惊人。
“raise a suilen。”
她的声音清晰而有力,每个字母都像鼓点一样落在这个小小的空间里。
“全大写,raise a suilen。”
朝斗沉默了两秒,然后点了点头。
“ok。”
就这两个字,没有惊叹,没有多余的赞美,但知由认为从他眼里看到了一丝认可的光,那比任何夸奖都让她满意。
“好!”她拍了拍手,“那就开始吧!”
调试的时间比预想中长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