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朝斗和知由坐定,fws主舞台的灯光在最后一支乐队的余音中缓缓暗下,又骤然亮起,汇聚在空荡的舞台中央。
主持人拿着金色的信封,脸上是程式化的激动笑容,背景音乐变得悬念十足,观众席从沸腾的余温中迅速冷却,随即被另一种更加紧绷、充满窃窃私语的等待所取代。
结果要公布了。
后台的休息室隔音不错,但依然能感受到外面隐隐传来的、山雨欲来般的集体屏息,roselia的五个人或坐或站,看着屏幕上的主持人,空气凝滞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宇田川亚子不安地在地上来回踱步,紫色的双马尾随着动作甩动,手里攥着的鼓棒都快被手心的汗浸湿了。
“怎么还不公布……好慢啊……亚子的心跳快得像在打双踩!”
她忍不住嘟囔,眼睛死死盯着墙上的时钟,又时不时瞟向紧闭的房门,好像答案会从门缝里挤进来。
今井莉莎坐在亚子刚才坐过的椅子上,背脊挺得笔直,双手却紧紧交握着放在膝盖上,指尖有些发白。
她努力保持着平时那副温柔可靠的笑容,但嘴角的弧度明显有些僵硬。“别太紧张,亚子,大家……大家今天都发挥得很好,非常非常……一……一定能成功!”
她这话像是在安慰亚子,也像是在说服自己,声音比平时轻了些。
冰川纱夜靠墙站着,双臂环抱,眼眸低垂,盯着地板某处无形的点。
她没有说话,但微微抿紧的嘴唇和绷紧的身体,泄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白金磷子则缩在角落的椅子里,脑袋几乎要埋进膝盖,双手抱着自己的胳膊,细弱的呼吸声轻不可闻,只有偶尔颤动一下的肩膀显示出她的存在感。
而凑友希那,站在房间相对中央的位置,望着虚空。
她的表情是五个人中最平静的,甚至可以说,比演出前、演出中都要平静。
那层惯常的、紧绷的、仿佛随时准备迎接战斗的锋锐感,此刻奇异地松弛了下来。不是懈怠,而是一种……尘埃落定后的坦然。
压力?焦虑?或许在登台前,在第一个音符响起前,那些东西曾如影随形。
但当她的歌声和纱夜的吉他声交织着冲入耳膜,当莉莎的贝斯稳稳托住底,当亚子的鼓点精准地敲打在心脏搏动的节拍上,当磷子的键盘流淌出宛如星云般的铺底音色,当她自己的声音冲破喉咙、与所有人的乐器融为一体、撞向观众席又带着回响涌回来时……那些东西就被更强大的、名为“完成”的实感取代了。
她做到了,她们做到了。
将父亲传承下来的音乐,将roselia这些年来磨砺出的意志与技巧,毫无保留地倾泻在了fws这个她曾经仰望、如今踏上的舞台上。
观众的欢呼和掌声是真实的,舞台灯光炙烤皮肤的灼热是真实的,演出结束时胸腔里澎湃未息的共鸣也是真实的。
这就够了……至少在这一刻,对于凑友希那而言,这个信念前所未有的清晰。
名次是结果,是评判,但她们站在这里、发出声音这个过程本身,其意义已经超越了某个具体的数字。
父亲的音乐,roselia的音乐,已经被听到了,被认可了,这足以成为她继续前行的基石。
然而,外面传来的声音,将休息室内这份各自不同的忐忑与平静,骤然击碎。
“第三名——是over tour乐队!”
短暂的祝贺掌声,不是roselia。
亚子的脚步停了,莉莎交握的手指收紧了些,纱夜抬起了头,磷子悄悄从臂弯里露出一只眼睛。
“第二名——恭喜yeorn乐队!”
依旧不是那个熟悉的名字,休息室里的空气仿佛又沉重了几分,亚子脸上强撑的笑容消失了,莉莎的呼吸明显滞涩了一下,纱夜的眉头蹙了起来,磷子重新把脸埋了回去。
珠手知由在看台上,抱着胳膊,眉头已经拧成了一个结。“搞什么?”她低声对旁边的朝斗说,声音里满是不解和烦躁,“第三名那个乐队,主唱的稳定性明显有问题,吉他solo也平庸得很,roselia怎么可能连他们都不如?”
她并非出于对roselia的喜爱——至少她坚决不承认——而是基于她自认客观的音乐判断。这排名在她听来,简直像个拙劣的玩笑。
“或许,roselia是第一吧……”珠手知由自己回答了自己的问题。
朝斗没有立刻回应,他的目光锁死在舞台上那几位评审的身影上,脸上惯常的平静被一种专注的审视取代。而当第一名的名字被喊出,依旧不是“roselia”时,他的眉心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随即松开,但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这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珠手知由终于按捺不住,转向朝斗,在她看来,星海朝斗应该是比她自己更理性、也更了解这个圈子规则和深浅的人,他的音乐素养也毋庸置疑。
“喂,朝斗,这……”她试图从朝斗那里得到一个解释,哪怕只是一个推测,“这评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