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耳朵上。
不仅仅是耳朵,更像是一种全身心的感知,捕捉着舞台上每一个声音的细节、它们之间的相互关系、以及整体营造出的“场”。
坐在他侧前方不远处的都筑诗船,那位经历过大风大浪的前传奇吉他手,几乎在同一时间,也几不可查地皱了皱眉,发出一声极轻的、几乎被音乐淹没的“啧”。
台上的演奏,技术层面无可指摘。
友希那的歌声依旧极具穿透力和爆发力,高音部分稳定而充满情感张力,吉他的扫弦精准有力,贝斯的sp厚重扎实,键盘的铺陈华丽准确,鼓点密集澎湃,力量十足。
但是,问题就出在这个“但是”上。
它们听起来……像是五个各自非常出色的乐手,在同时演奏同一首歌,却并非一个有机的整体。
友希那的演唱仿佛处在舞台的最中央、最前端,以一种近乎孤高的姿态引领着一切,而其他乐器的声音,虽然响亮、准确,却似乎被这过于强烈的“引领”压制了,或者说,它们没有真正地“融入”有形成那种乐队演奏中最美妙的、1+1大于2的化学反应。
它们像是围绕着核心旋转的卫星,各自运行在自己的轨道上,却未能与核心产生真正的引力共鸣,拧成一股无坚不摧的麻绳。
更致命的问题,出现在歌曲中段一个关键的过渡段落。
那里有一个需要鼓点稍微“拖”一下,制造悬停感,然后再猛烈推进的设计。
然而,亚子的鼓点,在那个“拖”的瞬间,不仅仅是“拖”了,而是出现了一个极其细微、却又被敏锐耳朵捕捉到的——节奏流失。那个节拍点,像是踩在了一小块松动的石头上,微微滑了一下。
如果是平时排练,或者如果是演出刚开始,或许还有机会在接下来的小节里悄悄调整、弥合。
但这里是ss的大舞台,聚光灯下,每一个细微的失误都会被放大。
更要命的是,这个细微的流失,似乎引发了一连串难以立刻修正的连锁反应。
接下来的鼓点,虽然亚子拼命想拉回正轨,却给人一种始终“慢了一点点”的滞后感,与吉他和贝斯的律动之间,产生了一丝几乎难以察觉、却又切实存在的错位。
就像一块精密钟表里,有一个齿轮的齿微微磨损了,虽然还在转,却让整块表的走时出现了微小却持续的偏差。
而朝斗印象中那个对音乐要求严苛到近乎偏执、绝不容忍任何瑕疵的凑友希那,在演唱的间隙,她的目光似乎扫过了亚子的方向,嘴唇微动,但最终,她没有做出任何明显的、试图纠正或调整的暗示。
她只是继续唱着自己的部分,眼神坚定,或者说,是强行维持的坚定地望向观众席的远方。
这不符合友希那的风格,朝斗的心微微沉了下去,要么是她太过投入于自己的演唱而未能及时察觉,要么……就是某种更深层的问题,束缚了她在舞台上的即时反应。
台上的五人,并非对台下逐渐冷却的气氛毫无所觉。欢呼声在最初的爆发后,没有像预期那样随着歌曲高潮迭起而不断升温,反而呈现出一种略显克制的、礼貌性的捧场状态。
那种曾经在小型livehoe里能轻易点燃的、观众与乐队之间的狂热共鸣,在这里,似乎隔着一层无形的壁障。
友希那的歌声越来越高亢,情感越来越饱满,几乎是用尽全力在嘶吼、在倾诉。
但她的心底,一股冰冷的、混杂着巨大不甘和失落感的潮水,正在不受控制地蔓延上来。
为什么?为什么没有回应?
我们的演出,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bck shout》这首凝聚了她们无数汗水的曲子,明明排练时那么有冲击力,为什么到了这里,却像是打在了棉花上?
如果连ss的舞台暖场表演都无法征服,如果在这里的演出是如此“失败”,那么她们为之奋斗、视为下一个里程碑的future world fes呢?那个梦想中的舞台,此刻仿佛海市蜃楼,在眼前晃动、模糊,变得遥不可及。
自己太天真了。
友希那在激昂的演唱间隙,这个念头像一根冰冷的针,刺入她的脑海。
她以为只要足够努力,只要技术不断精进,就能一步步接近目标。
可现在,现实给了她一记闷棍,但她又不明白,不明白问题究竟出在哪里。
是练习还不够?是选曲有问题?还是……别的什么,她一直没有看清的东西?
还有时间。她强迫自己冷静。
ss只是中途站,fws之前,还有时间。
必须立刻召开反省会,找出问题,彻底解决。
一定要以最完美的姿态,登上fws的舞台!这个念头成了她此刻支撑下去的唯一支柱。
友希那如此渴望fws,根源深埋于她的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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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父亲,那位才华横溢却最终陨落的音乐人,正是从那个象征着巅峰的舞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