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知由。
“离开,”他缓缓开口,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晰,仿佛在确认某种誓言,“有时候,是为了能在重逢时更好的感受彼此的珍贵。”
他顿了顿,嘴角再次向上扬起,这一次的笑容,不同于之前任何一次,它依旧很淡,却仿佛有光要从那平静的表象下透出来,照亮了他整张脸,尤其是那双颜色迥异的眼睛。
“然后,大家继续一起玩音乐。”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种不容错辨的、近乎炽热的向往,“玩一辈子!”
玩一辈子!
这句话说出来的瞬间,知由仿佛真的看到了光——从他眼底深处迸发出的、关于音乐、关于伙伴、关于遥远未来的,璀璨而执着的光。
那光芒如此耀眼,如此真挚,让她一时屏住了呼吸,所有追问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刚才的折返和追问,可能已经触及了对方某个非常私人的领域,虽然好奇心像小猫爪一样挠着她,但基本的礼貌和分寸感告诉她,不能再问下去了。
“我我明白了。”她有些慌乱地点点头,往后退了一小步,“抱歉,问了不该问的。那个打扰了,再见!”
“对了!星海前辈这名字也太难听了,如果可以不妨就叫我朝斗吧,如果真的想让我把你当成一个同龄人!”
也不知道珠手知由这小妮子有没有听到,她几乎是逃也似的,再次离开了休息室,轻轻带上了门。
门外,隐约传来她跑远的细微脚步声,渐渐消失。
休息室里重归彻底的寂静,壁灯的光晕似乎都黯淡了些许。
朝斗站在原地,许久没有动弹,直到确认那脚步声彻底消失,外面再无动静,他才缓缓地、仿佛卸下了某种重担般,松开了不知何时攥紧的拳头。
他转过身,再次走向那两把吉他,这一次,他没有再只是抚摸,他伸出手臂,用一种近乎拥抱的姿势,将两把吉他——蓝色的,和红色的——一起,轻轻地、却紧紧地握在了手中。
冰冷的漆面贴着胸膛,坚硬的琴身硌着臂弯,熟悉的重量和轮廓却带来一种奇异的慰藉,他将脸颊微微靠在红色的那把琴颈上,闭上了眼睛。
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他的嘴唇轻轻嚅动,吐出几乎无声的低语,只有他自己,和这两把沉默的乐器能够听见:
“很快了”
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又沉得像承诺。
“要回来了”
他的手臂收紧了些,仿佛要将某种流逝的时光,或者即将到来的未来,紧紧抓住。
“无论是冰川”
他的睫毛微微颤动。
“还是星海。”
最后一个音节落下,房间里只剩下他压抑而深长的呼吸声,以及窗外伦敦永不停歇的、细雨敲打玻璃的沙沙声。
无人知晓,在这具十七岁少年看似平静的躯壳之下,在那双异色眼眸的深处,正翻涌着怎样滔天的巨浪,混杂着多少过往的潮汐与对未来近乎偏执的期盼。
那浪涛无声,却几乎要冲破他精心维持的每一道平静的堤岸。
东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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