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间大得离谱、设备齐全却依旧冷清的房间。
关上门,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巨大的安静包裹了他。
他几乎是脱力般地向后倒去,将自己摔进那张柔软得能吞噬一切的大床里。身体深深陷入羽绒被中,一股强烈的疲惫感从四肢百骸涌了上来。
今天一天的经历,比他所预料的可能会有的各种强度的总和还要“充实”——游乐园的感官轰炸,livehoe的灵魂冲击,以及与心的各种高强度互动这一切都消耗了他巨大的精力。
他躺了很久,只是看着天花板上那盏造型复杂的吊灯,任由思绪放空。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慢吞吞地爬起来,走到那套顶配的游戏设备前。或许一些简单、有明确规则和反馈的虚拟活动,能帮助大脑放松。
不如,打会游戏?毕竟游戏不就是放松的嘛?
他打开了电脑,下意识地点开了昨天只是短暂登录了一下的那款西方奇幻题材的大型多人在线角色扮演游戏。华丽的登录界面和史诗般的背景音乐响起。
然而,刚一上线,一连串密集的提示音就“叮叮咚咚”地狂响起来!屏幕右下角的私信图标疯狂闪烁,几乎要卡住。
朝斗微微皱眉。他昨天只是创建了角色,在新手村附近做了几个任务,顺手开了个房间简单问了问自己这个号的情况,过程简单得他几乎没印象,之后也几乎没和任何人交流。
谁会给他发这么多信息?
他点开私信列表。发信人的id是一串冗长而拗口的字符,夹杂着意义不明的符号和字母,看起来像是胡乱打出来的,但又隐隐透着一种刻意营造的黑暗风格:「?¤darkneraphi¤?」。
朝斗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名字看着就让人头疼。
他点开消息记录。密密麻麻的文本瞬间刷满了屏幕,用的是一种极其夸张、充满戏剧性且晦涩难懂的风格:
一大堆类似这样的消息,夹杂着各种颜文字和表情包,充满了愤怒、质问、中二病的自说自话,甚至还有一丝莫名其妙的委屈和探究,铺天盖地地涌来。
朝斗粗略地扫了几眼,只觉得一股极其强烈的、属于青春期特有的尴尬和混乱气息扑面而来,让他本就因为疲惫而有些隐隐作痛的头更疼了。
暗之大魔姬?堕天使?人偶? 他完全无法理解这些词汇组合在一起的意义,只觉得莫名其妙且视线污染严重。
对方似乎把他昨天随手清理小怪的行为,脑补成了一场关于尊严和命运的宏大戏剧。
而就在这时,因为他上线的状态被对方检测到,新的消息又瞬间弹了出来:
“叮咚”
看着屏幕上再次开始刷屏的、弯弯绕绕又充满激烈情绪的文字,朝斗感到一阵强烈的厌烦和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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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今天已经处理了足够多的、难以用逻辑理解的人和事了,实在没有精力再去应付一个沉浸在自我幻想世界里的、语言系统还如此奇怪的网友。
沟通效率为零,情感消耗预期为负无穷。
咔嚓
于是,在对方可能还在绞尽脑汁构思下一段黑暗宣言时,朝斗极其干脆地移动鼠标,点下了屏幕右上角的【退出游戏】按钮。
世界清静了。
电脑屏幕暗了下去,映出他自己那张没什么表情、却带着一丝终于摆脱麻烦的疲惫的脸。
他揉了揉额角,决定把“应付奇怪网友”这件事的优先级调到最低,无限期延后。现在,他唯一需要的就是休息。
关掉电脑,起身,将自己再次摔进柔软的大床里。身体的疲惫和精神的倦怠很快将他拖入了沉沉的睡眠之中。至于那个自称“暗之大魔姬”的堕天使,以及她那些关于命运和人偶的奇怪言论,则被他的大脑当作无用信息,暂时抛在了记忆的角落。
窗外,弦卷宅邸一片静谧,只有心房间的灯还亮着,隐约传来她断断续续、试图寻找旋律的哼唱声。
心还真是努力,抱着这样的想法,朝斗闭上了红色的眼眸。
而一双,棕绿色的眼眸,随着太阳的升起,缓缓睁开,眼眸的主人缓缓起身,打了个哈欠,拉开了窗帘。
看着对面的房间,女孩露出了落寞的神色,但是低下头看到柜子上的相框时,女孩还是选择攥紧拳头,然后打开阳台的大门。
“友希那!起床啦!今天要学期初测试!”
对面的窗帘一阵抖动,按照她的估计,友希那估计还得十分钟后她再第二次叫的时候才会起来,所以莉莎转身决定先下楼洗漱。
但随着身后房间里传来一阵动静,对面的阳台也拉开了一道缝,“莉莎,我当然知道,我已经起来了”
“友希那今天起来的很早嘛!”
莉莎有些惊讶地转过身,但看到的却是仅仅拉开了阳台门一条小缝的友希那,在那条小缝中,是友希那有些憔悴的面容。
“友希那!你怎么了!怎么会这样,你先别着急,我马上来你家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