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于是他们选择触碰(2 / 5)

轻,温热的气息几乎拂过他的耳廓,“记得我嗓子坏掉,失去声音的时候吗?”

朝斗的心像被一只小手轻轻捏了一下,虽然说友希那问他记不记得,但是这仅仅只是前几天发生的事情罢了。

“嗯。” 他低低应道,喉头有些发紧。

“那时候你看不见。” 友希那的声音依旧平稳,但朝斗敏锐地捕捉到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涟漪,

“我发不出声音,像个哑巴一样。而你像个真正的盲人。我就在你旁边,可你‘看’不到我皱眉,也‘看’不到我笑,甚至‘看’不到我向你招手。” 她顿了顿,“同时,你只能‘听’到一片死寂。好像我不在那里一样。”

朝斗沉默了。那段日子,他确实感到一种深沉的孤独。友希那近在咫尺,却像隔着一层厚厚的、无声的毛玻璃。

他仍然记得,面朝着记忆中友希那的方向,笨拙地张开了双臂——他想要一个拥抱,一点能穿透黑暗和寂静的真实触感,一点“你还在”的证明,一点你还关心着我的证明。

但是

“你向我张开过手。” 友希那准确地复现了他心底的画面,“那时候我当然是看到了。”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罕见的、孩子般的笨拙和懊恼,“可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觉得自己好没用,甚至还在生你的气。最后,我只敢轻轻地,拍了拍你的肩膀。”

朝斗叹了口气。

那份被自己当时解读为“好自为之”的轻拍,背后竟也藏着友希那这样的愧疚。

“那一定让你觉得更孤单了吧?觉得连我也抛弃了你?”

巨大的酸涩和暖流同时冲击着朝斗的心房,鼻子有点发酸。原来她一直记得!那个无声寻求拥抱的动作,那份被他深埋心底的失落,竟成了后来绝望时刻的推手之一?他用力眨了眨眼,把那股湿意压下去。

“所以” 友希那的脑袋在他肩上又蹭了蹭,像只终于找到安全港湾的小动物,语气带着一种孩子气的固执和补偿。

“现在补上。”

行动胜过千言万语——她正紧紧地、踏实地靠着他。

暖流瞬间淹没了酸涩。朝斗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那清冽的玫瑰香气,仿佛能洗涤掉所有残留的阴霾。再睁开眼时,眼底的慌乱褪尽,只剩下温柔的笑意和一种豁然开朗的轻松。

“友希那,” 他轻声唤道,嘴角扬起一个狡黠的、属于八岁男孩的弧度,“那我现在又变成盲——人——了哦!” 他故意拖长了“盲人”两个字。

友希那疑惑地微微抬起头,灰色的眼眸带着询问,像蒙着雾气的小湖。

朝斗没看她,而是摸索着拿起了腿边的盲杖,然后,真的缓缓地、郑重其事地闭上了眼睛!

“而友希那你” 他闭着眼睛,继续说道,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笑意,“你现在是哑巴喽。那么小哑巴要怎样照顾我呢?”

友希那愣住了。她看着朝斗紧闭的双眼,握着盲杖的认真姿势,还有嘴角那抹心照不宣的调皮笑容。冰雪聪明的她立刻明白了——这是一场迟来的、只属于他们俩的“过家家”,一场为了弥补过去那份无法触及的遗憾而精心设计的、温暖的游戏。

灰色的眼眸瞬间亮了起来,冰雪消融,漾开清澈的笑意。她没有说话——既然扮演小哑巴,那就绝对敬业。

她只是伸出自己微凉的小手,轻轻地、却无比坚定地,握住了朝斗那只没有拿盲杖的手。

温暖、柔软、带着一点点练琴留下的薄茧,真实地包裹住他的手。

朝斗闭着眼,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他立刻反手,更紧地握住了友希那的手。

视觉和听觉被主动屏蔽,触觉的感知被无限放大。友希那手掌的温度,手指的轮廓,微微用力的回握都无比清晰地传递过来。

这是一种无声的、强大的宣告:我在这里,我牵着你,你不会再走丢。

“友希那,” 朝斗晃了晃两人紧紧交握的手,语气轻快得像要去探险,“房间里好闷,写歌思路堵住啦!我们出去玩吧?去商场探险!请你带路哦,毕竟我‘看’不见路!”

友希那无声地用力点点头,随即意识到他看不见。她立刻更用力地捏了捏朝斗的手心,像按下一个确认键。

两人默契地站起身。朝斗一手拄着盲杖,一手被友希那牢牢牵着,像个真正需要引路人的小盲童。友希那则成了他沉默却可靠的“小向导”,每一个轻轻的拉手示意前进,每一次短暂的停顿暗示台阶或障碍,每一次手腕微转提示转弯,都传递着清晰的指令和无声的守护。

他们放下了写到一半的、暖烘烘亮闪闪的新歌草稿,关掉了电脑。朝斗甚至摸索着,从口袋里掏出了那副曾是他“尊严的护甲”的深色盲人墨镜,认认真真地架在鼻梁上,彻底隔绝了视觉世界。友希那看着他这副“全副武装”的可爱又有点傻气的模样,嘴角忍不住高高扬起,露出一个灿烂无比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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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一个“小瞎子”和一个“小哑巴”,手牵着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