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告诉莉莎一个人。选择了独自走向终点。在他眼里,”
友希那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被彻底否定的尖锐痛楚,“我们!rosaria的其他人!包括纱夜和日菜!我们都不是他有资格分享痛苦、共同面对黑暗的‘家人’或‘知己’!我们只是他舞台上的‘队友’,是他需要保护、需要远离真相的‘负担’!”
不不是这样的我在说什么?
她向前一步,冰冷的视线紧紧锁住莉莎:“莉莎,你的‘陪在他身边’的想法很美好。但那是施舍!是怜悯!是在他划定的、将我们排除在外的界限之外,小心翼翼地靠近!这不是我们想要的!这更不是他应该承受我们这种‘迟来的关怀’的方式!”
友希那的目光转向沙绫和有咲,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决绝:“想要‘分担’?想要‘陪伴’?可以。但前提是——他必须亲口承认我们!亲口告诉我们真相!亲口赋予我们和他一起面对黑暗的资格!否则,我们所有的靠近,在他眼里,都只是对他精心构筑的‘保护圈’的入侵,是对他最后尊严的践踏!”
她的话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上。有咲脸上的不甘渐渐被一种冰冷的认同取代。是的,骄傲如她,无法接受这种被排除在核心秘密之外的“施舍性陪伴”。
她需要的不是怜悯朝斗的机会,而是被他真正视为知己的认可!她咬着牙,用力点了点头,眼中闪烁着决绝的光芒:“友希那说得对。冰川朝斗他必须自己走出来!他必须亲口告诉我们!否则否则我宁愿当作不知道!他不是我的父亲!我不需要他自以为是的‘保护’!”
那份揉皱的乐谱,被她死死攥在手心,仿佛是她破碎信任的具象。
沙绫眼中的微光剧烈地闪烁着,巨大的悲伤和友希那、有咲话语中的冰冷逻辑激烈地碰撞着。
她看着莉莎绝望的眼神,又看看友希那和有咲脸上的决绝,最终,那份想要“分担”的温柔,在巨大的现实和同伴的压力下,被更深的自责和一种“不被需要”的痛苦压倒。
她痛苦地闭上眼睛,泪水再次滑落,声音细若蚊呐:“我我明白了友希那。如果这是让他正视我们的唯一方式我我也加入。” 她选择了站在友希那的“逼迫”阵营,尽管心如刀绞。
最后,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莉莎身上。莉莎早已面无血色,身体摇摇欲坠。她感觉自己的世界彻底崩塌了。
她背叛了朝斗的信任,换来的不是理解和支持,而是整个rosaria核心成员冰冷的“宣战”。
友希那的计划——用冷战和疏离逼迫朝斗坦白——在她看来无异于在朝斗本就短暂的生命里,再撒上一把最刺骨的盐。
“莉莎,”友希那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样子,冰冷的声音里似乎有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波动,但那点波动瞬间被更深的寒意覆盖。
“这是我们的选择。我们三个没有得到他‘认可’的人的选择。你,想怎么做,是你的自由。”
她刻意强调了“认可”两个字,像一把钝刀反复切割着莉莎的神经。
自由?莉莎只觉得无比讽刺。她还有自由吗?她已经被钉在了背叛者的十字架上。
“纱夜和日菜呢?”有咲忽然问道,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她们知道吗?”她想起那对冰川家的双胞胎,她们和朝斗朝夕相处,情同姐弟。
莉莎茫然地摇了摇头,声音飘忽:“我不知道朝斗应该也瞒着她们。” 想到纱夜和日菜可能承受的打击,莉莎就感到一阵窒息。
友希那立刻接口,语气斩钉截铁:“暂时不要告诉她们。她们离朝斗太近了,情绪更容易失控。如果她们崩溃,只会让朝斗更加退缩,更坚定他隐瞒的决心。我们的事我们自己解决。”
她做出了决定,将冰川姐妹也暂时排除在了计划之外。
没有人再说话。炎炎夏日竟然刮起一阵寒风,卷起地上的枯叶,发出沙沙的声响,更添几分萧瑟。
四个人站在空旷的公园里,曾经孕育梦想的地方,此刻只剩下冰冷的分裂、巨大的悲伤和一场即将针对那个她们最在乎的人发起的、沉默的“战争”。
沙绫低着头,无声地流泪;有咲紧抿着唇,眼神锐利而冰冷;友希那背脊挺直,如同冰封的雕塑,只有紧握的拳头泄露着内心的翻江倒海。
而莉莎,她看着眼前这冰冷的一幕,看着友希那、有咲、沙绫眼中那虽然痛苦却异常坚定的“统一战线”,只觉得一股巨大的、灭顶的孤独和绝望将她彻底吞噬。她做错了一切都错了
她不仅没能帮到朝斗,反而将他推向了更深的孤立,也亲手将rosaria推向了分崩离析的边缘。她慢慢地、一步一步地向后退去,仿佛要逃离这个让她窒息的地方。
没有人挽留她。
直到莉莎失魂落魄的身影消失在公园小径的尽头,友希那才缓缓松开紧握的拳头,掌心留下了深深的指甲印。她抬头望向灰蒙蒙的天空,金色的瞳孔里,那深沉的冰层之下,翻涌着无人能见的、剧烈的痛苦和茫然。
冷战开始了。而她们赌上的,是朝斗所剩无几的时间,以及rosaria最后的羁绊。
但是赌赢了又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