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希那连发出声音都困难!朝斗你不知道,友希那今天戴着口罩!因为她现在根本说不出一个字了!她失声了!彻彻底底地失声了!这样的我们,怎么上台?!怎么演出?!你有ptsd,友希那又唱不出来”
“轰——!”
莉莎的话,如同在寂静的客厅里引爆了一颗炸弹!所有人都被震得说不出话来。纱夜和日菜惊恐地捂住了嘴,眼睛瞪得溜圆。沙绫和有咲僵在原地,神色很复杂。
朝斗的身体猛地一晃,即使早有心理准备,当“失声”两个字被莉莎如此直白、如此痛苦地喊出来时,那股冲击力还是让他眼前一阵发黑,心脏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中!
虽然凑先生昨晚已经告知,但不知为何今天友希那的声音完全都发不出来了,其残酷性被放大了百倍!他下意识地“望”向那个他早已感知到气息的方向。
角落的阴影里,那个身影微微颤抖了一下。
在朝斗不能看见的地方。
友希那一直静静地坐在那里,像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塑。
她穿着一件宽大的灰色连帽衫,帽子拉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而此刻,莉莎的控诉如同尖刀,刺破了她竭力维持的平静壁垒。
她缓缓地、缓缓地抬起手,不是拉下帽子,而是轻轻触碰了一下自己脸上那副宽大的、几乎遮住她下半张脸的口罩。那动作极其轻微,却充满了无尽的悲凉和一种无声的控诉。
然后,她慢慢地、极其艰难地,将头转向了窗外。
窗外是冰川家精心打理的小花园,夏日的阳光灿烂得刺眼,花草生机勃勃。但在友希那的视野里,那片绚烂的色彩,那片充满生机的世界,仿佛都隔着一层厚厚的、名为“寂静”的毛玻璃。
她就这样,戴着那副象征着声音牢笼的口罩,落寞地、无声地,望着窗外那片她再也无法用歌声去赞美、去倾诉的世界。
阳光勾勒出她帽檐下苍白的下颌线条,和那微微颤抖的肩膀。那无声的凝望,比任何哭泣都更令人心碎。
她像一个被世界遗弃在无声角落的囚徒,所有的挣扎、痛苦和呐喊,都被那层薄薄的布料死死封住,化作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
朝斗即使看不见,也能“感觉”到那片笼罩在友希那身上的、沉重得足以压垮灵魂的绝望。
莉莎痛苦的揭露,沙绫的惊呼,有咲的紧张,纱夜日菜的惊恐所有纷杂的声音和情绪,最终都汇聚成友希那无声凝望窗外的那一幕,深深烙印在他黑暗的意识里。
“友希那”
朝斗站了起来,缓缓地在空中摸索着
“友希那,能不能握住我的手不然,我都感知不到你的存在。”
朝斗感觉到了一阵脚步声越来越近,他下意识微笑起来,向前伸出双手,手心朝上,渴望牵上那只敲打键盘的手。
脚步声慢慢走近,但是最后
只有一只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朝斗的微笑,戛然而止。
在商业街街头的一处停车场,一位白毛少女蹲在地上,她的身边有很多可爱的小猫,那些小猫聚集在她的身边,好似少女有天然的猫薄荷一般。
少女时不时,仍然会抬头看一眼旁边房子的招牌,眼中流露出失落的表情。
“朝斗”
她嘴角念叨着,曾经目不转睛欣赏着的一位有趣男人的名字。
但是,这个“男人”,很快离开了她的视野,原因则是因为她的奶奶做出的那个决定。
即使少女并不是很理解一些商业运行逻辑,但她心里清楚,她一直居住的地方——属于她的猫窝——space,不应该会面临关停歇业的问题。
所以,做出这个决定的人,是她的婆婆。
少女睁着两只不一样颜色的眸子,看着远处聊天的两人。
“所以rosaria居然会走到这一步这么说来,我的所作所为,反而阴差阳错造成了更恶劣的结果?”
都筑诗船喝了一口啤酒,靠在混凝土墙壁上,整个人仿佛苍老了几岁一般,全身都软了下来。
“不是这样的,前辈,你的想法没有什么问题,一切都是老天对那个孩子的折磨罢了”
旁边站着的,是凑先生,他也拿着一罐啤酒,神色有点惆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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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友希那和莉莎一样,喜欢常常带着笑容,无忧无虑地演奏音乐,我原本觉得这种状态起码能保持到高中。”
“但是”
“曾经,朝斗是一个对音乐只看了一眼便喜欢上的神童。”都筑诗船喝了一口,说道 ,“我甚至觉得,她们真的能够组建一支一辈子的乐队。”
“但是老天捉弄人!”凑先生愤愤地说道,竟然流露出了一些年轻时候才有的狂气,他不知道是悲惨于rosaria的命运,还是悲惨于自己的命运。
“你啊既然已经不想再继续走这条路,我也不强求你,但是,对于那帮小辈,你还要准备观望?再这样下去,友希那他们还能保持正常的心态嘛?”
“我相信他,朝斗。”凑先生淡淡地说道,“他快要离开这个世界了,但不可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