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明天,”
他微微侧头,“就请你也准备好你的故事,可以吗?比如,你在学校遇到的有趣的,或者烦恼的事情?我们都是心里有伤疤的人,或许聊聊会好受一点?”
这个提议像一道暖光,瞬间照亮了一里满是歉意和慌乱的心。她没想到朝斗不仅没怪她,反而主动约定了下次见面,还愿意倾听她的烦恼!巨大的感动和一种被珍视的感觉涌了上来,让她鼻子发酸。
“可可以!当然可以!” 她用力地点着头,声音带着一丝哽咽的激动,“四点!我一定来!谢谢您冰川同学!”
激动过后,一里又想起一个很实际的问题。她看着朝斗拄着盲杖的样子,鼓起十二万分的勇气,细声细气地问:
“那个冰川同学您您家住在哪里啊?天快黑了您一个人回去安全吗?我我可以” 她后面“送您回去”几个字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脸又红了,但她很快反应过来,天黑不黑跟盲人有什么关系,自己又不小心踩雷了。
好在朝斗根本没有想过这么多。
“我家?” 朝斗报出了冰川家的地址,“就在这附近,我记得路,没问题的。”
“诶?!” 一里在听到那个地址的瞬间,整个人都呆住了,眼睛瞪得溜圆,小嘴微张,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那那个” 她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惊讶而有些变调,“冰冰川同学您家就在就在我家隔壁的隔壁那栋房子?!”
“隔壁?” 这次轮到朝斗惊讶地扬起了眉毛,随即脸上露出了一个更大的、充满意外和趣味的笑容,“这么巧?看来我们还真是有缘分的邻居啊!”
这个发现瞬间拉近了两人之间那层无形的距离。一里心里最后那点面对陌生人的隔阂也消散了大半。
“那那请让我送您回去吧!就几步路!” 这一次,她的声音虽然依旧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邻居间的责任感和熟稔起来的勇气。
她小心地站起身,走到朝斗身边,保持着一点距离,但又足够在他需要时伸手扶一把。
“好,那就麻烦一里同学了。” 朝斗没有拒绝这份善意,他拄好盲杖,在一里细心的“这边有台阶”、“前面直走”的轻声提示下,两人并肩,慢慢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在铺满落叶的小路上交织在一起。晚风吹拂,带着凉意,也吹散了一些心头的阴霾。
走着走着,一里忽然想起了什么,小声地、带着点不好意思地开口:
“冰冰川同学您您最开始问我知道乐队吗之后还问了我是什么事让我困扰在秋千那里的时候”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带着对自己迟钝的懊恼:
“我我那时候太紧张了脑子一片空白没没及时回答您对不起现在现在可以回答吗?”
朝斗的脚步微微一顿,随即继续向前,嘴角勾起一个温和的弧度:“当然可以。是什么事呢?”
一里深吸一口气,像是完成一项重要的任务,认真地说道:
“就是就是我在学校里找不到朋友玩的事情还有还有对自己是不是很奇怪很麻烦的担心。” 她终于把最初在秋千后的低语,完整地、清晰地说了出来。
朝斗安静地听着,点了点头。
“嗯,我知道了,一里同学。谢谢你告诉我。” 他的声音在暮色中显得格外温和,“那么明天下午四点,秋千旁,我等着听你更多的故事。”
“嗯!” 一里用力点头,看着近在咫尺的家门,和门口张望的妈妈的身影,心里涌起一种奇异的、混合着温暖和期待的感觉。她朝着朝斗的方向,认真地、带着点小小的恭敬,说道:
“好的!冰川同学再见!”
“再见,一里同学。” 朝斗也朝着邻居家方向微微颔首。
路灯适时地亮起,昏黄的光晕笼罩着两个道别的身影。一个背着吉他,使着棍子摸索着缓缓走向隔壁的家门;一个如释重负,小跑着奔向母亲的怀抱。
,!
孤独的秋千在渐起的晚风中,轻轻摇晃着,仿佛在默默记录着这场发生在黄昏时分的、两个伤痕累累的灵魂之间,意外而珍贵的共鸣。
夕阳的余晖为羽丘商店街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各家店铺的灯光渐次亮起,宣告着白日的落幕。
山吹面包房:
暖黄色的灯光下,刚出炉的面包散发着诱人的甜香。沙绫系着干净的围裙,脸上带着甜甜的笑容,正将一条刚烤好的法棍小心地装进纸袋,递给一位熟客。“谢谢惠顾!请慢走!”
送走客人,她轻轻呼了口气,擦了擦额角并不存在的汗珠。笑容依旧挂在脸上,但那双明亮的眼睛里,却藏着更深的思绪。她走到收银台后,拿出一个小小的、写满娟秀字迹的笔记本,指尖轻轻划过那些用心标注的路线和地点。
横滨摩天轮应该是一个好地方。
镰仓高校前站——人可能有点多,但站台宽敞平整,视野开阔,重点是氛围…
海边民宿——离海滩近,沙子很细…
每一个细节都被反复推敲,避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