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玩笑,“其实,我早就想戴个墨镜出门了,太阳光太刺眼了。
然而,这故作轻松的笑话,落在众人耳中,却比哭泣更让人心碎。那强撑的“阳光”,像针一样扎在每个人心上。回应他的,只有几声极其勉强、短促得几乎听不见的干笑,以及更多压抑的抽气声。病房里的悲伤和沉重,几乎要凝成实质。
朝斗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缓缓褪去,只剩下那片灰白下的平静,或者说,是认命般的空洞。他不再试图活跃气氛,只是安静地坐着,仿佛一尊失去色彩的雕塑。
“话说我的眼睛到底现在长什么样子。”
看着无神的灰白色眼眸,众人忍住了伤感,有咲忍不住默默地打破了安静,说道:“嗯是很绚烂的颜色,就像是星星在夜空中那样闪亮的颜色,那抹电流,留在了你的眼睛,朝斗。”
“对,是星星的颜色!”大家纷纷附和道。
“哈哈”朝斗露出了久违的笑容,如果说自己的眼睛真的失明了,朝斗也不希望自己的眼睛会失去亮色。
接下来是出院流程。因为朝斗完全没有走路的体验,所以被小心翼翼地扶上轮椅,冰冷的金属触感让他微微一颤。他被众人簇拥着,推着离开了这间充满消毒水气味的病房。
走廊的光线似乎亮了一些,但他眼前的世界,依旧是一片永恒的、令人绝望的黑暗。
轮椅在医院外的阳光下缓缓前行。微风带来一丝暖意,还有街边隐约的喧嚣。但这些对朝斗而言,只剩下触觉和听觉的碎片。阳光的温度他能感知,却再也无法“看见”它的灿烂。
沉默在众人间蔓延,只有轮椅滚过地面的单调声响。最终还是朝斗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安静,他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像投入深潭的石子,激起了巨大的涟漪:
“rosaria的未来,我觉得需要重新规划了。”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词句,但每个字都清晰而沉重,“现在的我已经没有办法再拿起吉他演奏了,更别说站在舞台上了。所以我想,我退出rosaria吧。”
“不行!”几乎是话音落下的瞬间,几个声音同时响起,带着斩钉截铁的急切和不容置疑的坚定。
“绝对不行!”纱夜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异常坚决,“rosaria是朝斗你一手推动建立的!这是你的乐队!怎么能因为因为这样就退出!”
“对啊!朝斗!”日菜的声音也失去了往日的轻快,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就算就算不能弹吉他,你也永远是rosaria的一员!是rosaria的队长啊!”
莉莎连忙蹲下身,平视着朝斗轮椅的高度,当然朝斗看不见莉莎,急切地说:“朝斗!音乐也不只是弹奏!你还有那么多想法,那么多旋律在脑子里!你依然是rosaria的灵魂啊!”
有咲虽然没有像前几人那样,但声音却清晰地传来:“哼随随便便就说退出什么的你把我们当什么人了??我们我们可不会答应这种事的!”
沙绫没有说话,只是用手背用力擦着眼泪,用力地点着头,无声地附和着大家。
看着,或者说“听到”众人如此激烈的反对,朝斗的脸上露出一丝无奈,还有一丝深藏的、几乎无法察觉的动容,心中暖了几分。
他沉默了几秒,最终,像是拗不过她们,轻轻叹了口气:“好吧。既然你们都这么说那我就暂时还挂着名吧。” 他刻意用了“挂着名”这样疏离的词,但紧绷的气氛似乎因此缓和了一点点。
他接着补充道,语气带着自嘲和现实的沉重:“不过演出肯定只能交给纱夜姐和日菜姐而作词作曲,作曲恐怕也很困难了。”他下意识地抬起那只微微颤抖的左手,在虚空中无意识地抓握了一下。
“脑子里有旋律,但没办法用笔记录下来,更别说编排复杂的乐器组合了。以前那种状态大概是回不去了。” 他想起了和友希那在凑家熬夜作曲的日子,那些流畅的音符和灵感碰撞的火花,如今想来,遥远得像上辈子的事。
“这个我来!”友希那立刻接口,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清冷,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朝斗,你口述,我来感觉你的想法然后写谱编曲。就像以前我们一起做的那样,只是换一种方式合作。”
她金色的眼眸看向朝斗,里面没有怜悯,只有一种近乎固执的承诺,“你的想法,我会负责把它们变成完整的曲子。rosaria的歌,不能没有你的声音哪怕只是‘声音’,你并不是不能上台演出,别忘了,你也是rosaria的声音。”
朝斗灰白的眼眸“望”向友希那的方向,嘴唇微动,他不想辜负这份心意最终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嗯。麻烦你了,友希那。但是,现在space关了,我们该去哪里练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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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份理解和支持,像黑暗中的一丝微光。
“练习场地的话”有咲清了清嗓子,依旧带着点别扭的傲娇,但语气却异常直率,“我家我家地下室有个挺大的仓库,平时就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