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车间出来,雨势小了很多。
陈时和林国强已经在办公室里草签了合作协议。
“钱总监。”林国强拍着钱斌的肩膀,语气亲热。
“以后你就是我们厂的技术顾问了。那个宏指令的芯片编程,还得麻烦你多跑几趟。”
“没问题林总!这活我熟!”钱斌激动得脸通红,这可是他第一次被这么大的老板叫“总监”。
雨后的南江,空气清新。
有了自己的工厂,有了定制化的能力,接下来的“电竞外设大战”,已经做足了准备。
“嘉佳,回去准备一下法务合同。”陈时轻声说道。
“这次合作,我们要正规化。以后宏光就是悦客的代工厂,每一分钱都要算清楚。”
“遵命,老板!”林嘉佳俏皮地敬了个礼。
车子驶过珠江路,霓虹灯初上。
随着“悦客电竞联盟”计划的全面铺开,加之宏光电子厂源源不断送来的贴牌外设,这个不到一百平米的小店已经彻底沦为了仓库。
连周凯的“机房”都被挤压到了只有两平米的角落里,他不得不把键盘放在膝盖上写代码。
“这样不行。”
陈时坐在唯一一张还算完整的办公桌后,手里拿着那个印着“为人民服务”的搪瓷缸子,眉头紧锁。
“再这么下去,别说办公了,连转身都费劲。而且————”陈时看了一眼周凯那个憋屈的角落,“老周那边最近要上新项目,这种环境,根本没法招人。的高手愿意蹲在显卡堆里写代码?”
软件管家的成功只是第一步。陈时的脑子里还有更大的版图一一悦客流览器、悦客输入法、甚至那个还在构思中的“开心农场”。
这些都需要大量的程序员,而现在的店面,连个多馀的工位都摆不下。
“搬家。”陈时放下茶杯,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搬家?”王海文愣了一下,手里的机箱差点掉地上,“搬哪去?隔壁那家卖光盘的铺子也要转让了,要不咱们盘下来?”
“不去隔壁。”陈时摇摇头。
“我们要把软件部门独立出来,找个象样的写字楼。咱们是互联网公司,不是搬运工。”
“好嘞!我这就去联系中介!”王海文兴奋地把机箱一扔,“我也早想换个地方了,天天闻着焊锡味,我都快铅中毒了。”
接下来的三天,陈时带着王海文和周凯,顶着烈日跑遍了南江市的各大写字楼。
第一站:南江国际金融中心(ifc)。
这是当时南江最顶级的5a级写字楼,全玻璃幕墙,矗立在新街口,俯瞰众生。
站在38楼的空置办公室里,王海文眼睛都在放光。
——
“时哥!这地方太气派了!你看这落地窗,看这中央空调!咱们要是把公司开在这,以后去谈生意,腰杆子都硬三分!”
王海文摸着那光滑的大理石墙面,一脸的痴迷,“而且楼下就是星巴克,以后咱们也能天天喝那洋咖啡了。”
陈时没说话,只是问旁边的中介:“租金多少?”
“陈总,这可是南江的地标。
元。”中介一脸职业假笑,“这一间是300平米,算下来一个月租金加物业费,大概在五万块左右。”
“五万?!”周凯在旁边算了一下,吓得跳了起来。
“咱们现在的服务器带宽费一个月才两万多!这房租比养服务器还贵?”
陈时摇了摇头,转身就走。
“时哥,不再看看了?”王海文恋恋不舍。
“看什么?五万块一个月,一年就是六十万。”
“咱们现在的现金流虽然不错,但那是卖硬件赚的辛苦钱。互联网公司早期最重要的是什么?是现金储备。为了面子把钱烧在房租上,那是傻子才干的事。”
第二站:珠江路附近的一栋商住两用楼。
这里便宜。一个月只要五千块就能租个大套间。
但陈时只看了一眼就否了。
楼道里贴满了疏通下水道和办证的小gg,电梯里弥漫着油烟味,隔壁还住着一家做麻辣烫外卖的。
“这种地方招不到人。”陈时捂着鼻子。
“我们虽然要省钱,但不能寒酸到让面试者转头就跑。而且这种老楼的线路不行,老周的服务器搬过来,三天两头得断电。”
第三站:长江科技大厦。
这是位于珠江路北段的一栋老牌写字楼。
虽然没有ifc那么光鲜亮丽,外墙的瓷砖也有点旧,但胜在位置好,离悦客计算机店只有五百米,方便软硬件部门沟通。
陈时站在12楼的一间空置办公室里。
260平米,方方正正。
铺着灰色的防静电地毯,虽然旧了点,但很干净。最重要的是,这里以前是一家软件外包公司,留下了现成的工位和网络布线。
“这里多少钱?”陈时问。
“陈总,这里实惠。”中介看出了陈时的务实。。一个月租金不到一万。而且因为是科技局的产业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