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5月29日。
华军软件园的后台监控室里，技术总监老张正看着那一排排红色的报警灯，满头大汗。
“怎么回事？服务器负载怎么突然爆了？”
“张总，不知道啊！”手下的技术员也是一脸懵逼，“从昨晚开始，突然涌进来海量的下载请求。但这些请求的ip地址太分散了，全是各地的民用宽带ip，根本封不过来！”
“难道是ddos攻击？”
“不象。这些请求都是正常的http下载协议，而且不仅下载，还在上载。就象是————
就象是有无数只蚂蚁在一点点搬空我们的仓库！”
老张盯着屏幕，突然想起了什么，脸色变得惨白。
“悦客————一定是那个悦客！”
他打开悦客卫士的官网，看到了那个“火种计划”的公告，气得差点把杯子摔了。
“这帮疯子！他们这是在吸我们的血！用我们的资源养他们的用户！”
“封！给我封！”
“封不住啊张总！”技术员快哭了。
“那是几万个动态ip，封了这个，那个又冒出来了。除非我们把整个网站关了，否则根本拦不住！”
这就是p2p众包爬虫的恐怖之处。
此时此刻，在悦客的后台。
周凯看着那个名为“云软件库”的存储池正在以惊人的速度被填满，激动得手舞足蹈。
“时哥！成了！下载速度恢复了！而且比以前更快！”
“现在qq的下载速度能跑到20okb/s！这都是用户之间互相加速的功劳！”
陈时看着屏幕，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从此以后，悦客不再受制于人。
它拥有了自己的、基于p2p网络的、去中心化的软件分发能力。这就是未来“悦客应用商店”的雏形。
“不仅如此。”陈时指着后台的积分兑换记录。
“你看这个。”
王海文凑过来一看，只见“魔兽世界30元点卡”和“50元话费充值卡”的兑换量遥遥领先。
“咱们这积分发出去的，可都是真金白银啊。”王海文有些肉疼。
“虽然不用付带宽费了，但这积分兑换的成本也不低啊。”
“这就得靠羊毛出在猪身上了。”
陈时神秘一笑，“海文，你还没发现吗？我们的用户为了赚积分，现在不仅仅是在挂机，他们还在————做任务。”
“任务？”
“对。我在积分商城里加了个任务中心”。”
陈时点开页面，“比如：试玩《征途》升到10级，奖励500积分”；
注册《巨人》账号，奖励200积分”。”
“这些，都是那些游戏厂商给我们的cpagg费。我们把一部分gg费拿出来，变成积分返还给用户。”
“用户玩了游戏，赚了积分，换了点卡；厂商获得了用户；我们赚了差价，还解决了带宽问题。”
“这就是—生态闭环。”
王海文听得目定口呆。
“时哥，你这脑子————真的是人脑子吗？这都让你算计到了？”
陈时没有回答，只是转头看向窗外。
此时的珠江路，正是下班高峰期。路边的音象店里，正在放着那首洗脑的彩铃神曲《秋天不回来》。
“就让秋风带走我的思念，带走我的泪————”
歌手沙哑的嗓音在燥热的空气中回荡。
陈时知道，对于无数沉浸在股市狂欢中的人来说，明天的太阳升起时，带走的不仅是思念，还有他们一辈子的积蓄。
5月30日，就要来了。
“海文，甜甜。”陈时突然开口，语气严肃，“通知下去，明天悦客所有员工，放假一天。”
“放假？为什么？明天可是周三啊！”
“不为什么。”陈时看着他们，“回去告诉你们的亲戚朋友，如果手力还有股票，明天开盘，不管跌多少，全部卖掉。一股别留。”
“啊？”王海文愣住了，“时哥，你又收到什么内幕消息了？”
陈时摇了摇头，没有多说。
他救不了所有人。他只能救身边的人。
“信我一次。这就当是————公司给你们的特殊福利吧。”
第二天，5月30日。
凌晨，财政部突然宣布：证券交易印花税税率由1调整为3。
这就是震惊中国股市的“半夜鸡叫”。。两市近千只股票跌停。无数人的财富在这一天瞬间蒸发。
而在悦客计算机店里。
王海文看着计算机屏幕上那一泻千里的绿色k线图，还有二姨打来的哭诉电话，整个人——
都在发抖。
“时哥————神了————”
他转头看向坐在角落里安静喝茶的陈时，眼神里充满了敬畏。
这个男人，不仅懂技术，懂商业，甚至————还能预知未来？
陈时放下茶杯，看着窗外阴沉的天空。
股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