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哥!进吧!这玩意儿绝对火!隔壁老王都进了五台,刚才那一会儿功夫就卖出去两台!咱们要是晚了,连汤都喝不上了啊!这可是暴利啊时哥!”
陈时拿起那台白色主机,翻过来扫了一眼背后的铭牌。
“老张,这批货背后的生产日期是2006年4月的吧?”陈时指着那块硕大的电源适配器,淡淡地说了一句。
“看着这块大砖头电源没?203瓦。”
陈时指了指机身侧面的散热孔:“这批机器工艺现在根本不成熟,脆得很。微软那个x型散热架又扣得死紧。这玩意儿只要一跑《战争机器》这种大游戏,温度飙到80度,主板受热一弯,里面锡珠就会裂。”
“裂了就是红灯,红灯就是废铁。微软自己都不敢保修,你让我卖给学生?”
“拿走吧。”陈时重新低下头去刷灰。
大板牙老张愣了一下,他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
“陈老板,话不能乱讲。这货在国外卖疯了,大家都发财,怎么到你这就成炸弹了?你不收就算了,别给我这儿添堵,坏了行规。”
就在这时,一直坐在对面的胡振虎,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
他穿着那件加大的t恤,背着手站在门口,皮笑肉不笑地看着陈时:“哎哟,老张,跟大学生置什么气啊?陈老板那是学院派,眼里容不得沙子。”
胡振虎一边说,一边贪婪地扫过老张包里的那几台机器。
“不过嘛……”胡振虎话锋一转,看向老张。
“既然陈大才子都说了这机器有隐患,那这风险可就都在接盘的人身上了。老张,你要是想出给我,这价格得重新聊聊。”
老张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虎哥,你这……”
“每台少一百五,我全吃。”
胡振虎伸出两根手指:“现金当场结清。出了这个门,这机器是红灯还是绿灯,都跟你没关系。
“售后我自己扛,怎么样?”
老张尤豫了不到三秒钟,他看了看淡定的陈时,又看了看一脸精明的胡振虎,咬了咬牙:“行!虎哥痛快!那就给你了!”
胡振虎笑了。他一边指挥小弟搬货,一边走到陈时面前,拍了拍陈时的柜台:“小陈啊,技术好是好事。”
“但做生意,光懂技术不行,得懂变通。哪怕真坏了,那是买家运气不好,跟咱们有什么关系?守着你的技术过日子吧,发财这种事,不适合你。”
那天,胡振虎用压低的价格截胡了本该属于陈时的货,还顺带给陈时上了一堂生动的奸商课。
看着胡振虎那意气风发的背影,王海文气得直瞪眼。
他觉得时哥简直是跟钱过不去,白白错过了这泼天的富贵,还被胡振虎捡了便宜。
晚上九点。
“叫上斌子去吃饭。”陈时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脊椎。
南江大学南门外,胖嫂大排档。
红色的塑料棚,油腻的折叠桌,还有那永远只有一种味道的孜然羊肉串。
老板!两箱冰雪花!要冻透的!再来五斤麻辣小龙虾!”
乔峰的大嗓门穿透了嘈杂的人声,他熟练地把两张塑料凳子叠在一起,然后从兜里掏出一包心相印纸巾,抽出一张,仔仔细细地擦拭着身边那张凳子。
擦完一遍,觉得不够,又倒了点茶水,再擦一遍。
“梦梦,坐这儿,这儿不冲风扇,油烟少。”乔峰一脸讨好地对着身后的女孩说道。
梦梦今天穿了一件当时很流行的淑女屋风格的粉色蕾丝连衣裙,脚上踩着一双白色的小高跟。
这身装扮出现在满地竹签和啤酒盖的大排档里,显得格格不入。
她皱着眉,用两根手指捏着鼻子,嫌弃地看了一眼那张红得发亮的塑料凳子,又看了一眼周围光着膀子划拳的食客,轻轻啧了一声。
“大乔,这就是你说的好地方?”
梦梦的声音不大,但那种从鼻腔里发出的娇嗔和不满:“我都说了我不吃这些油腻的东西,容易长痘。而且这环境……”
乔峰的手僵在半空,尴尬地笑了笑。
“嘿嘿,这不……热闹嘛!再说了,时哥和海文他们都爱吃这口。你要是不爱吃小龙虾,我给你点个拍黄瓜?或者我去隔壁给你买个肯德基?”
“算了,来都来了。”
梦梦勉为其难地坐下,从包里掏出湿纸巾,又把自己面前的碗筷擦了三遍。
陈时、王海文和被硬拉来的李甜甜,就坐在对面,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王海文手里捏着一次性筷子,力度大得差点把筷子折断。
他侧过头,压低声音对陈时说:“时哥,我真想把这盆洗筷子的水泼那女的脸上。装什么装?”
陈时面色平静,甚至还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他拧开一瓶玻璃瓶装的雪花啤酒,泡沫涌出,顺着瓶身流下。
“来来来,都坐!”乔峰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举起酒瓶。
“今天高兴!梦梦保研的事稳了,我也算是放下了一块大石头!这第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