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无所谓。
但虎哥嘴角那点笑,压都压不住。
直播间里顿时飘过一片“虎哥格局打开了”、“从法外狂徒变成野生雷锋”的调侃。
看着这些弹幕,林晚心里的好奇也被勾起来了。
她赶紧把镜头重新对准虎哥,顺着水友们的话问道:
“虎哥,说真的……”
“你怎么突然想起,大半夜出来做接站的活儿了?”
“我记得你之前不是……”
她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总不能当面说:
你之前不是在直播间里喊着,要卸人骼膊腿儿吗?
这话说出来,多少有点揭人老底。
虎哥一听,倒也没恼。
他叹了口气,语气里还真带上了几分沧桑。
“唉,别提了。”
“自从上次在派出所喝完茶出来,我算是彻底琢磨明白了。”
“以前我总觉得,领着兄弟们在镇上横着走,谁见了都喊一声虎哥,这就叫排面。”
“后来才知道,那不叫排面,那叫丢人现眼。”
他说着,抬手拍了一下方向盘。
“真正的排面,得象方羽兄弟那样!”
“凭真本事,让全国老少爷们儿都竖大拇指!”
“还能让咱们漠河跟着有面儿!”
车里的四个女孩都听愣了。
直播间里密密麻麻的弹幕,也少了一瞬。
大家都在认真听,这个曾经满身江湖气的男人讲话。
虎哥继续道:
“这次方羽兄弟办万人大席,我一看直播就知道,肯定得有一大帮外地游客往这边赶。”
“你们这帮南方来的,哪知道东北的雪有多厚,风有多冷啊?”
“大半夜的,人生地不熟,保不齐就得抓瞎。”
“所以我就寻思,在车上多备点军大衣、热水、暖宝宝。”
“只要瞅见象你们这样落单的、冻得找不着北的游客,二话不说,先塞车里。”
“咱干这事,不图钱,也不图名。”
“就图一件事——”
他说到这儿,腰板都挺直了几分。
“不能让大老远奔着咱漠河来的客人,在咱这地界儿上受委屈!”
“更不能给方羽兄弟丢脸!”
“也不能给咱东北人丢脸!”
这番话没有什么华丽辞藻,甚至还有点糙。
可偏偏就是这种糙,最戳人。
直播间里,弹幕又一次炸了。
【泪目了!虎哥,我敬你是条汉子!】
【从喊打喊杀到接站送温暖,方羽这波属于反向感化成功。】
【这才是真正的东北人情味啊!嘴上骂骂咧咧,心里热乎着呢!
【虎哥牛逼!主桌必须有他一席!】
……
另一边。
排练室里。
方羽看着屏幕里一脸认真的虎哥,也有点意外。
他是真没想到。
自己当初为了糊弄事儿的一首喊麦,居然真能改变一个人。
这事儿多少有点离谱。
但又挺让人心里发热。
方羽默默退出直播间,看向旁边的刘一菲。
“天仙姐姐,再来一次?”
刘一菲微微一怔。
“恩?”
“你不是说今天状态不好,身体被掏空了吗?”
方羽拿起曲谱,眼神里重新燃起了光。
“突然又有感觉了。”
“这歌得赶紧弄好,不能让来的人失望!”
“更不能让帮我撑场面的人失望!”
刘一菲看着他,没再调侃。
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好。”
“那就再来一次!”
……
当商务车开进漠河市区的时候,已经将近晚上九点。
街道两边挂着一串串红灯笼。
灯光落在积雪上,象是给整条街铺了一层暖融融的糖霜。
车轮轧过瓷实的雪壳子,发出细碎的“咯吱”声。
明明已经深夜。
外面冷得能把人耳朵冻麻。
可街上根本不显得冷清。
因为那场即将到来的万人流水席。
此刻的漠河市区,到处都是拉着行李箱、背着双肩包、四处找住宿的外地游客。
“到了到了!”
“漠河!我们终于进漠河市区了!”
四个女孩齐刷刷把脸贴到车窗上。
当看清外面的景象时,她们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你们快看那家小店!”周晓晓指着窗外激动地喊。
只见街边一家杂货铺门前,用大红纸写着一行醒目的字——
【天仙姐姐、方羽同款冻梨!】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另售:冰糖辣条、冰糖火腿肠、冰糖大蒜!】
门口排着长队。
一群游客冻得直跺脚,也不走。
就为了买一口“同款”。
车子再往前开,路过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