漠河，北极星广场。

寒风呼呼地往脖子里灌，但临时搭起的长桌边却是一派热火朝天。

方羽正跟老爹方大强，外加几个大席师傅，闷头研究万人流水席的阵型和灶台分工。

刘一菲乖巧地站在一旁，大眼睛眨巴着听得极认真——虽然根本听不懂。

“大锅灶的位置，得靠这一侧摆。”方羽拿着笔在纸上圈圈画画，“这边背风，离食材堆放区近，传菜动线短。”

方大强在一旁抽着烟接话：“灶台间距留宽点，人多手杂，挤一块儿容易出事。”

“行。”方羽点点头，又看向旁边一个姓赵的老师傅。

“赵叔，传菜信道你觉得怎么规划？”

赵师傅是个大嗓门，一开口中气十足。

“那必须双信道！端菜的和收盘子的分开走，不能撞上！上百桌的席面，传菜一乱套，后厨节奏全得崩！”

“同意！”

“赵哥说得在理！”

周围的师傅们纷纷附和。

就在这热火朝天的讨论氛围中，方羽的手机响了。

掏出一看，来电显示：经纪人王姐。

方羽随手按下免提，把手机往桌上一扔：

“喂，王姐，啥指示？”

电话那头，王姐声音透着压抑不住的亢奋与正式：

“方羽啊，跟你说个事。”

“可口可乐的市场总监刚才联系我了，他们公司决定，免费赞助这次万人流水席的全部饮料。”

方羽愣了一下，随即乐了。

“哟，还有这好事？”

他扭头看了一眼刘一菲，冲她挑了挑眉。

刘一菲也睁大了眼睛，满脸都是惊喜。

桌子旁的老师傅们一听，也都跟着起哄。

“啥玩意？喝的不要钱了？”

“那敢情好啊！省一大笔开销呢！”

“这大牌子就是敞亮！”

直播间的观众们也听得清清楚楚，弹幕瞬间刷屏。

【卧槽！可口可乐霸气啊！】

【方羽牌面！还没签约呢，赞助先安排上了！】

【哈哈哈哈，这下真成吃席了，吃喝全包！】

【方羽这是什么体质？走到哪里钱追到哪里？！】

方羽对着电话嘿嘿一笑。

“行啊王姐，这事儿你替我谢谢张总监，让他破费了。”

“不过你顺嘴提一句，光拉可乐不行啊，得再配点橙汁和矿泉水啥的，咱得照顾一下吃席的老人和小孩。”

电话那头的王姐，听着方羽这理所当然的语气，眼皮子直跳。

好家伙，人家免费赞助，你还开始点上菜了？

还橙汁？还矿泉水？

你咋不再来两车魔爪？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把翻涌的吐槽压了回去。

算了。

这是亲祖宗。

得惯着！

“恩，这个我会转达的。”

王姐的声音恢复了职业化的平稳。

“总之，可口可乐那边诚意很足，说是为你们的合作先铺路。”

“行，那好事儿啊。”方羽美滋滋地应道。

他刚准备挂电话，继续研究场地布局。

“丁铃铃——”

这一次，是刘一菲的手机响了。

她低头一看屏幕，是自家经纪人洪姐。

“喂，洪姐？”

电话那头，传来洪姐同样“公事公办”的语气。

“一菲，跟你同步一个信息。”

“百事可乐的市场总监刚才打来电话，他们决定，全额赞助漠河流水席的所有饮品。”

这话一出。

刚才还热闹非凡的桌子旁，瞬间安静了下来。

方羽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方大强和几位老师傅，也都面面相觑，一脸茫然。

咋回事？

又来一个全包的？

刘一菲也懵了，她下意识地问道：

“洪姐，也是……全部吗？”

“对，全部。”

洪姐的语气很平静，但方羽和刘一菲隔着电话线，都能听出那平静底下藏着的惊涛骇浪。

直播间的观众们，此刻也傻眼了。

【？？？？？？】

【我他妈刚才是不是出现幻听了？两家都要全包？？？】

【可口可乐：我全包了！百事可乐：巧了，我踏马也全包了！】

方羽和刘一菲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丝不妙。

一种熟悉的、在小卖部门口发生过的感觉，又回来了。

方羽拿起自己的手机，对着话筒，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王姐，那个……可口可乐那边，有没有说别的什么要求？”

电话那头，原本亢奋的王姐，沉默了。

另一边，刘一菲也硬着头皮对着自己的手机发问：

“洪姐，百事那边……有什么附加条件吗？”

洪姐也沉默了。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尴尬而又危险的气息。

终于，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