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老方家进去一个淑女,出来一个女土匪(2 / 8)

茅台藏了十几年,说是等我结婚那天才开!这茶叶肯定也是同理!】

【姥爷话不多,但事儿办得太到位了!这是最高规格的认可啊!】

刘一菲坐在温暖的炕沿上,好奇地打量著屋子。

很快,她的目光被墙上一个塞得满满当当的玻璃相框吸引了。

相框最中间,是一张很有年代感的黑白照片。

照片上,一个十八九岁的姑娘站在堆积如山的原木前。

她扎着两条又粗又黑的麻花辫,穿着红棉袄,笑得眉眼弯弯,透著一股水灵和未经世事的羞涩。

刘一菲盯着看了好几秒,总觉得这姑娘的眉眼,说不出的熟悉。

“好看吧?”

坐在一旁的方羽突然开口了。

“这是我妈,十八岁的时候。”

刘一菲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她难以置信地看向一帘之隔的厨房。

赵桂芳正一手掂著炒勺,一手拿着锅铲,中气十足地指挥着全场。

“老方,火小点!再烧就糊锅了!”

刘一菲又转回头,看了看照片里那个羞涩安静的麻花辫少女。

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

这真是同一个人吗?

这变化也太大了吧!

坐在炕头剥花生的姥姥,慢悠悠地开了口。

“看傻了吧,闺女。”

“桂芳当年啊”

“跟你现在一个样儿。”

“文文静静的,说话跟蚊子哼哼似的,嗓门稍微大一点,自己都能脸红半天。”

刘一菲瞪大了眼。

赵桂芳阿姨?

说话跟蚊子似的?

姥姥越说越来劲,嘴角的笑纹都深了。

“头一回上方家门,见了方羽他爸,那脸红得呦。”

“你现在再瞅瞅,嘿,完全就不是一个人了。”

姥姥说到这里,自己都忍不住乐了起来。

厨房里,赵桂芳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带着几分恼羞成怒。

“妈!多少年前的事了,当着孩子面你提这个干啥!”

姥姥压根没理她,把剥好的花生仁推到方羽和刘一菲面前,笑呵呵地继续说:

“老方家这门风啊,邪性得很。”

“进去一个淑女,出来一个女土匪。”

说完,姥姥的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

刘一菲后背一阵发凉。

女土匪

这三个字,像一个可怕的预言,在她脑海里疯狂回荡。

她不由自主地想起了这些天的自己——

那个趴在地上疯狂搓雪球,嘴里还喊著“吃我一发”的自己!

那个抱着加特林烟花嗷嗷叫的自己!

那个虎啦吧唧舔铁栏杆的自己!

那个跪在地上跟方羽互相磕头的自己!

一幕幕画面,在她脑中疯狂闪回。

她下意识地低头,看向自己的手。

这双从小弹钢琴、涂最贵的护手霜、被无数镜头特写过的纤纤玉手

此刻,指甲缝里,还残留着昨天打雪仗时没清理干净的泥点子。

她又看了看厨房里那个单手掂著大铁锅、嗓门能震落房梁灰尘的赵桂芳。

心里咯噔了一下。

难道

这就是我的未来?

哎不对。

不对不对不对!

自己和方羽只是搭档啊!

怎么会担心这些!

第二天。

大年初二。

今天是出嫁闺女回娘家的日子。

天刚蒙蒙亮。

赵桂芳就换上了一件红色高领羊绒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方大强则把大包小包的年货往面包车后备箱里塞。

他们的目的地是红旗镇。

那是县里最北边的老林场,老一辈林场工人扎根的地方。

面包车行驶在林间公路上。

两侧是参天的红松和白桦,雪景苍茫。

积雪压弯了枝桠,偶尔有一坨雪从高处落下,闷声砸在路边,溅起一片白雾。

刘一菲把额头贴在车窗上,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林海雪原。

“好壮观啊”

她小声嘀咕。

旁边正在补觉的方羽,懒洋洋地开了口。

“有啥壮观的,我小时候来姥爷家,这条路上还能看见黑瞎子呢。”

“黑黑瞎子?”

刘一菲猛地缩回了额头。

“你说的是熊?”

方羽嘴角带笑。

“放心。”

“黑瞎子冬天冬眠,现在出来的概率不大。”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大概吧。”

刘一菲:“”

她默默地把手也从车窗收了回来,整个人往座椅里缩了缩。

感觉这辆面包车的铁皮有点薄。

面包车拐进一条更窄的土路,颠簸几分钟后,停在一户木栅栏围起的院门口。

院门口,站着一个穿厚棉袄的老头。

他右手拿着旱烟,左手背在身后,脚边卧著一条老黄狗。

看到面包车停下,老头没什么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