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旷的雪地里。零点看书 最辛蟑結耕新筷
只剩下两个人粗重的喘息声。
一口一口的白气往外冒,像两台人形加湿器。
几秒钟的沉默后。
两人看着对方像个雪人一样的狼狈模样,没有任何言语交流,却同时伸出了手。
“啪!啪!啪!”
方羽一巴掌拍在刘一菲肩膀上,震落一大块冰碴子。
刘一菲也不客气,两只手并用,把方羽后背上的雪沫子胡乱扑腾掉。
拍著,拍著。
方羽的动作忽然停了。
他转过身,大喇喇地撅起屁股,对准了刘一菲。
“帮我拍拍。”
刘一菲愣了一下,随即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流露出一丝毫不掩饰的嫌弃。
“你自己手那么长,明明能够著。”
方羽却维持着那个极度不优雅的姿势,纹丝不动。
他扭过头,表情是前所未有的严肃。
“问你个问题,你知道今年是什么年吗?”
刘一菲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一问搞蒙了,下意识回答:
“马年啊,怎么了?”
方羽的表情更认真了。
“我今年二十三岁。”
“属马。”
他一字一顿分析道:
“马年——拍马屁——马上有福气。”
“我这是在给你送福气,懂不?”
那笃定的语气,那诚恳的神态,让人一时间竟分不清这到底是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还是胡说八道的一本正经。
刘一菲的第一反应,就是这家伙又在信口开河。
可她脑子里飞速过了一遍十二生肖。
二十三岁
鼠、牛、虎、兔、龙、蛇、马
好像还真就是属马。
这个逻辑链条竟然严密到无懈可击。
她张了张嘴,想反驳,却一时找不到任何漏洞。
刘一菲低头看了看方羽那个正对着自己的大屁股。
上面还沾著一层薄薄的雪沫,在夕阳下闪著微光。
“马上有福气”这个彩头。
在大年初一这个节骨眼上。
确实还挺诱人的。
她把心一横。
抬起右手。
“啪!”
结结实实地在方羽屁股上拍了一巴掌。
雪沫子四溅。
声音清脆,响亮。
方羽直起身,双手叉腰,脸上是藏不住的得意。
“怎么样?”
“是不是感觉一股福气,顺着你的掌心biu的一下,直冲天灵盖?”
“浑身通泰,神清气爽?”
刘一菲看着他那副欠揍的模样,没回话。
她只是默默地收回了自己那只微微发麻的右手。
那双漂亮的眼珠子,不著痕迹地转了一下。
紧接着,她的嘴角,就翘起一个危险又迷人的弧度。
下一秒。
她转过身,冲著远处雪堆里还没爬起来的铁蛋儿等人,扯开嗓子喊了一声。
“小朋友们——!”
方羽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只听刘一菲清脆嘹亮的声音,在空旷的雪原上清晰地回荡开来:
“大哥哥属马的!”
“大家快来拍马屁啊!”
“马上有福气!”
话音刚落。
远处。
雪堆里瞬间探出七八个毛茸茸的脑袋。
铁蛋儿的眼睛“唰”地亮了。
他连滚带爬地站起来,棉裤上的雪都来不及拍,就嗷嗷叫唤著冲了出来。
“有福气!快去拍大哥哥的屁股!”
“让我先拍!福气是我的!”
十几个熊孩子呼啦啦地朝方羽扑了过来。
速度之快,阵型之密集,气势之凶猛。
比刚才打雪仗的冲锋还狠三分。
方羽脸上最后一丝得意,消失得干干净净。
他僵硬地转过头,看向身旁的刘一菲。
这个女人正双手抱在胸前,下巴微扬,脸上挂著天使般纯良无害的笑容。
仿佛刚才那个引爆了战争的“告密者”,根本不是她。
眼看着铁蛋儿那双沾满泥巴和雪水的黑手,已经离自己不到三米了。
方羽来不及多想,一把抓住刘一菲的手腕。
“风紧,扯呼!”
两人像被狗撵的兔子,在雪地里撒开了腿,玩命狂奔。
方羽跑在前面,拽著刘一菲。
刘一菲被拽得踉踉跄跄,嘴里还在笑。
身后,十几个嗷嗷叫的熊孩子穷追不舍。
铁蛋儿跑在最前面,手臂前伸,五指张开。
“大哥哥你别跑!就拍一下!一下就行!”
方羽头也不回地吼了一嗓子,声音在风中破碎。
“老子的屁股是限量版!不是谁都能拍的!”
直播间的弹幕已经彻底失控。
【哈哈哈哈哈哈!限量版!我宣布这是年度金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