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一菲深呼吸了一次。
又深呼吸了一次。
她盯着手里那根冰糖辣条,脑子里走马灯一样闪过了自己这些天的经历。
舔铁栏杆、放加特林烟花、夫妻对拜
都走到这一步了,还差一根辣条吗?
刘一菲把眼一闭,把心一横。
对着那根冰糖辣条,狠狠咬了一大口!
"咔嚓!"
糖衣破碎。
首先冲击味蕾的,是焦糖的甜。
和刚才的山楂糖葫芦一模一样。
紧接着,辣条的味道就到了。
豆制品的醇厚打头阵,各种香料的麻和辣紧跟其后。
最后是那股只有五毛钱辣条才独有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垃圾快乐”气息,涌上了来。
甜的还没走。
辣的已经来了。
两股味道在她舌尖上撞了个满怀!
刘一菲的瞳孔骤然放大。
整个人像被人点了穴,连咀嚼的动作都停了。
然而,观众们翘首以盼的“天仙当场吐了”的经典画面,并没有如期上演。
刘一菲僵了大概三秒钟。
喉头本能的动了一下。
咽了。
然后,她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困惑。
又从困惑变成了一种难以置信的茫然。6妖看书惘 无错内容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剩下的半根冰糖辣条,又抬头看了看方羽。
“这味道”
她好像在努力寻找一个合适的词来形容。
“怎么说呢”
“还挺上头的?”
最后几个字,她自己说出来都觉得不敢相信,声调不自觉地往上挑,变成了一个问句。
这太奇怪了!
两种味道的碰撞,非但没有打架,反而产生了一种奇妙的化学反应。
甜味让辣味变得柔和。
辣味又让甜味不那么腻。
"怎么样?"
方羽凑过来,一脸"我没骗你吧"的表情。
刘一菲看着他,表情复杂到难以形容。
"比糖葫芦还好吃。"
她憋了半天,说出这么一句话。
说完,她没再犹豫,对着剩下的半根辣条,又"咔嚓"咬了一大口。
这一次,她没有闭眼,反而细细地品味起来。
越嚼,眼睛越亮。
新世界的大门不,新世界的窗户好像真的被打开了。
方羽双手插兜,看着她大口吃辣条的样子,嘴角翘得老高。
鲁迅先生说得对。
窗,开了。狐恋雯茓 追最歆蟑节
直播间的观众,已经彻底看傻了。
【卧槽!真吃了?!真吃了?!她真的吃了!!!】
【而且看天仙姐姐的表情好像还挺好吃?!】
【我的世界观崩塌了冰糖辣条真的好吃吗?我现在就下楼去买辣条和白糖!】
刘一菲刚把最后一截辣条塞进嘴里,还意犹未尽地伸出舌尖,轻轻舔了一下拇指上沾到的一点糖渣。
这个下意识的动作,要是被洪姐看见,能当场气的吐血三升。
就在这时。
院子大门“吱呀”响了一声。
方羽和刘一菲同时扭头看过去。
门缝里,挤进来几个小脑袋。
一个、两个、三个呼啦啦一共五个。
都是村里的孩子。
最大的也就七八岁,最小的那个牙还没长齐,流着两管亮晶晶的清鼻涕。
他们穿着过年的新衣服,脸蛋冻得像熟透的苹果。
打头的是一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穿着一身崭新的蓝色棉袄,胆子最大,直接推开门就往院子里冲。
他身后那四五个明显没他那么虎,怯生生地挤在门框后面,只敢探半个身子。
但所有人的目光,都无比统一的黏在了方羽面前那块木板上。
那排亮晶晶、金灿灿的“糖葫芦”,在冬日的阳光下折射著琥珀色的光泽。
对七八岁的孩子来说,这种光泽的杀伤力,等同于核弹。
几个孩子的喉咙几乎同步上下滚动了一次。
“大哥哥!”
蓝棉袄小男孩仰著脸,一双黑葡萄似的眼珠子亮得反光,直勾勾盯着木板上那根冰糖火腿肠。
“你这是啥呀?闻著老香了!”
方羽蹲下身,一只胳膊搭在膝盖上,跟他平视。
“你先告诉我,你叫啥?”
“我叫铁蛋儿!”小男孩声音洪亮。
“铁蛋儿。”方羽点了点头,表情严肃,“你今年多大了?”
“七岁!”
“七岁。”方羽拿起那根冰糖火腿肠,在铁蛋儿眼前慢悠悠地晃了一下。
糖衣在阳光下一闪。
铁蛋儿的眼珠子跟着晃了一下。
方羽又晃了一下。
铁蛋儿的脑袋也跟着晃了一下,嘴巴不自觉地张开了。
方羽忍着笑,把火腿肠收回来。
“这个东西,叫冰糖火腿肠,是我方某人独创的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