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大强和赵桂芳一人抱着一捆香烛纸钱,迈过门槛走了进来。
脚步声在看到屋内景象的瞬间,戛然而止。
老两口僵在门口,目瞪口呆。
手里的纸钱差点掉在地上。
视线正前方。
自家儿子和那个极度漂亮的姑娘。
正面对面跪在地上。
两人同时弯腰低头。
脑袋几乎贴在一起。
距离地面只有几厘米。
这姿势。
这架势。
这氛围。
方大强转过头,看着自家老伴。
压低声音,喉结滚动。
“老婆子,这这是干啥呢?”
赵桂芳咽了口唾沫,眼睛瞪得老大。
“这看着像是夫妻对拜?”
方大强倒吸一口凉气。
现在的年轻人,玩得真花啊!
大年初一。
深更半夜。
避开长辈,直接在屋里私定终身了?
也没有个司仪喊号子,就这么干拜?
赵桂芳小声嘀咕。
“老头子,你说咱俩是不是进来的不是时候?”
方大强连连点头。
“那肯定啊!没看俩孩子正办正事呢吗!”
“这拜完了天地,就该入洞房了。”
“赶紧走赶紧走,别耽误人家”
老两口对视一眼,极度默契地达成了共识。
两人轻手轻脚地转过身,猫著腰退了出去。
还贴心地从外面把门帘给掖严实了。
刚出屋门。
方大强用力在自己大腿上掐了一把。
疼得直咧嘴。
“哎哟!不是梦!真拜上了!”
“哎呀妈呀,咱家祖坟冒青烟了!”
赵桂芳兴奋地一拍大腿。
“这进度也太快了,我还以为得等到明年呢!”
“快快快,去找找咱家那个老本子,看看彩礼得准备多少!”
“还得挑个好日子把证领了!”
屋里,方羽和刘一菲保持着跪地磕头的姿势,听着院子里越来越远的说话声。
彻底傻眼了。
刘一菲缓缓抬起头,看着近在咫尺的方羽。
她的脸已经红透了,连白皙的脖颈都透著一层粉色。
她紧紧咬著下唇,满是绝望。
毁了。
全毁了。
一世英名,高冷人设,碎得连渣都不剩。
这下彻底洗不清了。
不仅全网直播互磕。
还被方羽父母当场抓包,甚至连彩礼都安排上了。
方羽也抬起头。
他看着生无可恋的刘一菲,咧开嘴,露出一口明晃晃的大白牙。
完全不在乎门外老两口那“夫妻对拜”的离谱误会。
他伸出右手,掌心朝上平摊在刘一菲面前。
“姐,头磕完了。”
“红包,拿来。”
刘一菲本想过个嘴瘾,哪成想遇到个毫无下限的。
“你你快起来!我开玩笑的!”
她一边说著,一边往炕旁边挪。
死活要避开方羽下跪的正前方。
然而,见刘一菲躲开。
方羽双手撑在地上,以膝盖为圆心。
“唰”的一下原地调转方向,再次对准了刘一菲!
“不行!”
“你刚才说了磕头就给红包,我头还没磕呢!”
刘一菲急了,赶紧连滚带爬的又往炕的另一头挪出大半米。
“我不要你磕了!钱给你一半还不行吗!”
方羽把头摇得像拨浪鼓,膝盖在地上灵活的平移摩擦,再次锁定了刘一菲的新坐标。
“那哪行!无功不受禄!”
“我方羽走江湖,主打一个诚信经营!”
接下来的半分钟,宽敞的东北大炕上上演了一场史诗级的追逃战。
刘一菲慌不择路地在炕上左躲右闪,而方羽就在炕沿下,她挪到哪,他就执著地转向哪。
穷追不舍,死缠烂打。
“你别过来啊!”
刘一菲被逼到了炕梢的墙角,退无可退,急得快哭了。
方羽看着无路可逃的“提款机”,露出得逞的笑容。
“今天这头我磕定了!”
“耶稣来了也拦不住,我说的!”
话音刚落,他脑袋一低。
对着地面就砸了下去。
“别磕!”
刘一菲吓得花容失色,声音都劈叉了。
可方羽的动作太快了。
“哐!”
一个结结实实的响头,磕在地上。
声音清脆响亮。
这一下,不仅把刘一菲吓得够呛。
连直播间的观众都看傻了。
【卧槽!真磕啊!还是追着磕!是个狼人!】
【这响声,听着脑瓜子都嗡嗡的!】
【天仙姐姐:我好想逃!却逃不掉!】
刘一菲脑子里一片空白。
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闪烁。
不能白受这一拜!
大过年的,受平辈这么大一个礼,折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