碗面就摆在眼前,他真的已经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
鼻子忽然一酸,一股热流直衝眼眶。
沈炽没有抬头,他怕妹妹看到自己眼中的水光。他只是默默地拿起筷子,埋头开始吃麵。
长寿麵讲究一口从头吃到尾,中间绝不能咬断。
他夹起麵条的一端,送入口中,然后慢慢地、不停顿地吸食著。
麵条筋道爽滑,滷汁咸鲜淳厚,每一口都是熟悉的味道,是家的味道,是母亲的味道,也是眼前这个瘦弱的妹妹。
在这样一个普通的清晨,用心为他烹飪出的、无可替代的温暖。
他就著滷汁,和著那两个嫩嫩的、一咬就流出蛋液的糖心蛋,將这一整碗面,连同那浓郁的汤汁,一口气“呼嚕呼嚕”全都吃进了肚子里。
一碗麵下肚,浑身都暖洋洋的,那股暖意从胃里一直蔓延到四肢百骸。
吃完,他放下碗,用手背擦了擦额头上微微渗出的汗,抬起头,看向妹妹。
沈鹿正托著腮,笑眯眯地看著他,眼睛弯成两道月牙:“好吃吗?”
“好吃。”沈炽的声音有些低哑,他清了清嗓子,又说了一遍,“很好吃。”
收拾完碗筷,兄妹俩一起出门,去镇上给父母打电话。
这是年前就说好的,爸妈今年回不来,正月十六无论如何要打个电话过去。
邮电局里有两部长途电话,这会儿人不多。
沈炽交了钱,拨通了那个熟记於心的號码。
电话响了几声,被接起来,那头传来母亲略带疲惫的声音:“餵?”
“妈,是我。”沈炽把话筒往妹妹那边偏了偏,“还有小鹿,我们都在。”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然后沈鹿就听到母亲的声音陡然变了调,带著压抑不住的哽咽。
“小鹿?小炽?你们都在一起?都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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