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儿假意顺从,依靠著谢斯礼,从地上站了起来。
谢斯礼扶著温馨儿回家属院的路上,听著不少居民在討论吴英杰这次会不会活不成了。
“因为最近肺炎常常不好,身体底子本来就不好,遇到了这个,真別说”
“听说他的情况军医根本治不好,已经紧急送往市里去了。”
“唉,这孩子真的可怜,老天爷要收。”
谢斯礼一脸欣喜地听著大家的討论。
他倒是要看看,这回吴英杰还怎么和他爭!
他自觉自己做得天衣无缝,那渔网早被大石头拖入了水底,谁能发现他做的这一切?
谢斯礼沾沾自喜,殊不知身旁的温馨儿已经看透了这一切。
就算没有证据又怎样?
谢斯礼能做出没有证据的事,她温馨儿也能。
温馨儿咬著唇,眼睛里划过算计的光。
另一边。
沈鹿和顾梟飞速回到家中。
她一路上又惊又怕,生怕顾梟生病,更怕顾梟留下什么后遗症。
要知道这里白天的温度都有零下十几度,一路走回来,顾梟身上的衣服已经冻得硬邦邦。
赵静雪和何存光也跟著进家门。
沈鹿让赵静雪帮忙照看好两个孩子,何存光去厨房帮著烧热水,还有烧炕。
她自己则留在臥室內,帮顾梟换衣服。
湿衣服冻得冷硬,像是强力胶一样,层层叠在一起,粘在顾梟身上。
沈鹿一边流著泪,一边用热毛巾,一边小心翼翼地给顾梟脱衣服。
她之前看过不少新闻,国外有人作死跳入冰层之下河水中,结果平静的水面下是湍急的暗流。
人在大自然面前是何等脆弱。
不过一息之间,跳下去的人就被水吞没,消失在所有人的视野中。
万一这里的河也这样
万一顾梟一个不小心
万一
沈鹿越想越后怕。
期间泪就没停过。
她也不想哭,可在顾梟面前一丁点都忍不住。
“好了,不哭了,这不是没事么。”
顾梟抬起冰凉的手,给沈鹿擦泪,心里清楚这次的事情给小女人留下了不小的阴影。
沈鹿躲过他的手,咬著唇,十分生气。
恰好这时候衣服脱完了,沈鹿忍著气连忙给顾梟披上被子。
她又觉得被子不够热乎,於是解开自己的棉袄,穿著一件单薄,上前抱著顾梟。
顾梟扶著沈鹿的腰,想推开人。
沈鹿却像一块狗皮膏药一样,死死地粘著顾梟不放。
“乖乖,等我好了,你想怎么抱,就怎么抱,现在不行。”
沈鹿听著他轻鬆的语气,气不打一处来。
抬起一双红彤彤的眼睛,直勾勾的盯著男人,里面的怒气彻底爆发出来。
“你跳下去的一瞬间,难道就没有考虑过自己吗,考虑过我和小煜小泽吗!”
沈鹿的声音颤抖且声嘶力竭,几乎是喊出来的。
顾梟身形一顿,嘆了口气,体会到了沈鹿的委屈。
也知道她这种情况是关心则乱。
“对不起媳妇,是我的不对,当时我太著急了,吴营长家那孩子就剩一口气了”
沈鹿把脸埋进顾梟的怀抱里。
她当然明白自家男人是好心,救人也在这里能力范围之內。
可她就是害怕。
害怕他会离开,她又变成了从前那样孤零零的一个人。
夫妻两人久久没说话,沈鹿的泪水烫湿了顾梟的胸膛。
“水烧好了。”何存光在外面敲门。
沈鹿扶著顾梟去洗澡,赵静雪又煮了一锅薑汤,四人都喝了,才舒服了不少。
晚饭也是赵静雪和何存光做的,將从前几人包的饺子煮成了热乎乎的酸汤水饺。
一番折腾后,顾梟体温彻底恢復正常,一身腱子肉的男人身体格外硬朗,和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
反而是沈鹿,开始流鼻涕打喷嚏,给自己折腾弄病了。
夜晚,两个小傢伙也没心情看西游记,眼泪汪汪地趴在桌子边上看著沈鹿。
恨不得能替他们妈妈生病。
“妈妈,你什么时候好啊。”
“呜呜呜,妈妈,你不要生病。”
沈鹿头昏昏沉沉的,实在没精力安慰两个小傢伙。
顾梟將两人抱去隔壁屋子,给他们冲了薑汤驱寒,哄睡后过来安慰自己的媳妇。
沈鹿从柜子里取出药,让顾梟给自己冲泡。
沈鹿捧著药杯小口小口地抿著,一边咳嗽一边警告“咳咳你別过来,小心我传染给你。”
顾梟罔若未闻,將沈鹿喝完的药杯放下后,脱鞋上床,搂著自己的媳妇,声音中带著耍赖的成分。
“不走,有我在,媳妇就不冷了。”
这个男人真的是。
沈鹿口嫌体正直,一边赶著男人,一边在他怀里寻找合適的位置。
顾梟的怀抱里暖烘烘的,沈鹿舒服地蹭来蹭去,有男人暖被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