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梟一直留在部队处理洪水的后续,期间都没有回家。
儘管上司已经说明这里並不需要他了,顾梟还是没有动身回家。
他说不清,自己不想面对的是什么。
明明,那个被称之为家的地方已经习惯了,习惯了妻子的无理取闹,习惯了孩子们的无依无靠。
只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脑海中偶尔会浮现出那抹鹅黄色的身影。
初次见面,她浑身滚烫撞进自己怀里的模样。
她站在自己身旁,从容应对各国记者的模样。
她在水里奄奄一息的模样。
每当想到这些,顾梟这个在战场上子弹擦过脸颊都面不改色心不跳的人,心跳竟然失了节拍。
顾梟知道自己是有家室的人,这些想法是不应该的。
可他控制不住。
顾梟只能避免和她见面,將这份心意藏在心头。
但,他不可能永远不回家。
况且,她或许已经离开了家属院。
顾梟思前想后犹豫了许久,这天下午,顾梟终於回到了家属院。
顾梟並没有直接回家,而是率先来到了陆建国家,敲响了陆建国家的大门。
“叩叩叩”
“谁啊。
开门的人是李梅。
“我来是感谢你们这段时间对小泽和小煜的照顾。”
顾梟说著,將花生油提了上来。
眼神不著痕跡在李梅家里扫了一圈。
没看到陆同志的时候,心里终於鬆了口气。
“哎呀,別那么客气,快拿了回去吧,我可能帮得上什么忙,都是你媳妇做的。”
顾梟没说什么,当下油,转身就走。
刚转身,就看到一抹鹅黄色消失在视野中。
陆同志?
怎么会?
他一路上並没有碰到陆同志,对方也没有从李梅家里出来。
顾梟大脑飞去旋转著,一个不可置信的想法浮现在脑海中。
他似乎,还从来没有问过陆同志的姓名。
顾梟连家也没回,立刻跟了上去。
一路跟著陆同志来到了军区医院。
沈鹿进去换药。
顾梟在门外,听著两人的对话。
赵静雪“小鹿,你伤口恢復得不错,就是周围有些瘀血,等著揉散了就好了。”
沈鹿:“嗯呢,就是不知道伤口会不会留疤。”
赵静雪:“有我在,绝对不会的,留疤也是英雄的象徵。”
顾梟听了两句,没听到姓名,来到护士站询问。
“刚才进去上药的人叫什么,她为什么来上药。”
护士抬起头,兴致勃勃地分享。
“你说沈同志吗,她前几天参与救援外国友人,简直就是大英雄,你没看报纸吗”
沈
顾梟只感觉心臟剧烈跳动著,心跳声震耳欲聋。
他步伐混乱来到报亭,买了一份几天前的报纸。
迫不及待打开,上面清晰写著,沈鹿顾梟一起参与救援活动。
“轰隆!”顾梟脑海中响起一阵闷雷。
他喜欢的人,是他结婚六年的妻子?
他居然没认出来,“鹿同志”竟然是自己的妻子! 怎么可能,顾梟到现在还不敢相信。
沈鹿因为变化过於巨大,他认不出来还算正常。
可是,沈鹿怎么可能认不出来自己。
带著疑惑,顾梟回到家里,准备当面问一下沈鹿。
家里,顾梟看到了书桌上的翻译稿件,又看到柜子里沈鹿纤瘦的连衣裙。
顾梟意识到,自己不在家的这一段时间,沈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可是,她为什么要装作不认识自己呢。
难道,是想和他离婚吗?
顾梟思想混乱。
在家里等了许久,首先等到的是小泽和小煜。
两个小孩看到阔別已久的爸爸,兴奋得差点疯了,在顾梟身上上躥下跳。
小泽和小煜乾乾净净的,皮肤是白白的,身上的衣服是崭新乾净的,体重是正常的。
顾梟能看出来沈鹿有多上心。
顾梟试探性地询问两个小傢伙,妈妈怎么样。
得到了两个小傢伙一顿彩虹屁。
妈妈特別温柔,妈妈特別勇敢,妈妈做饭特別好吃,妈妈特別漂亮,妈妈会很多东西。
这还是他认识的沈鹿吗。
两个小孩见到爸爸,就更加迫不及待地要见妈妈。
两个小傢伙守在家属院门口,等沈鹿下班。
老远见到沈鹿,小腿扑棱著就冲了过去。
两个小傢伙一人抱著沈鹿这条大腿。
小煜:“妈妈妈妈,爸爸回来了!”
小泽:“嗯!”(超用力)
小煜:“妈妈妈妈,爸爸说想看你的新样子!”
小泽:“嗯!”(超开心)
小煜:“妈妈妈妈,我们快去见爸爸!”
小泽:“嗯!”(超期待)
沈鹿一头雾水,但还是从话中窃取了关键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