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得像刀削过。胜仗打了一个多月,他没有睡过一个整觉。眼睛下面的黑圈是黑的,黑得像墨。但他的眼睛是红的,红得像血。血里有恨,恨得很深。
“奥古斯都,你的鹰煞图补了五成。补了,就来送死。”
奥古斯都的笑没了。他的脸沉了,沉得像冬天的水。“打。”
两万大军动了。动得很快,快得像风。风卷着刀,刀是铁的,铁是硬的,硬得像石头。石头撞在碗壁上,碗壁是青的,青得像铁,铁是硬的,硬得像石头。石头撞石头,撞得很响,响得像雷。雷在冰原上炸着,炸得冰都裂了,裂成了缝。
林渊的手搭在龙印上,龙印是烫的,烫得像火。御龙诀的金光从手心里渗出来,渗到碗壁上,碗壁就亮了。亮得很深,深得看不见底。底里有元国的龙气,圣阶上品的,很稳。稳得像一座山,山在碗壁里压着,压得很深。敌军撞在山上的时候,山没有动,敌军的手麻了,麻得像针扎。
但奥古斯都没有停。他骑在黑马上,手上有光,光是红的,红得像血。鹰煞图的龙气从他的手里涌出来,涌向两万大军,涌向碗壁。圣阶中品的龙气压在碗壁上,碗壁就凹了,凹了一点,一点不多,但能看出来。看出来了,就是真的。
林渊的眼睛眯了一下,眯得很细,细得像一条缝。缝里有光,光是御龙诀的光。他在看,看鹰煞图的破绽。鹰头眉心那个洞,在流血。血是红的,红得像花。花在眉心上开着,开得很慢,但很稳。洞虽然小了,但还在。还在,就是破绽。
“金傲天,龙气够吗?够炸开那个洞吗?”
金傲天不在,在林渊怀里的龙印中,有一道传音符。符是金的,金得像太阳。符亮了,亮得很轻,轻得像月光。金傲天的声音从符里传出来,传得很稳。“陛下,元国的龙气够炸一次。炸一次,会把道图战场里的龙气全部用完。用完了,道图战场就没了。没了,就挡不住了。”
林渊的手搭在龙印上,龙印是烫的,烫得像火。他的手没有缩,握得很紧。“炸了之后,敌人的龙气压不住了。压不住了,九千人对两万人,打不过。打不过,就退。”
“退到哪里?”
“退到皇城。皇城有鼎,鼎能镇国运。镇住了,就能守。守住了,就能等。等了,就能再炸。”
金傲天的声音停了。停了很久,久得像过了一个时辰。“陛下,炸。”
林渊闭上眼睛,御龙诀在体内转到极限。金色的光从手心里涌出来,涌到龙印里,龙印就亮了。亮得很刺眼,刺得像太阳。太阳在碗壁上烧着,烧得碗壁都红了,红得像血。他把龙印里的龙气压成一团,团是青的,青得像最深的海。海在烧,烧得很快,快得像一匹狼在跑。
“御龙诀——龙气引爆。”
青色的光从碗壁上冲出去,冲向北方的天,冲向鹰的眉心。光很粗,粗得像一根柱子。柱子是青的,青得像铁,铁很硬,硬得像石头。石头撞在鹰的眉心上,撞得很响,响得像雷。雷在天上炸开了,炸得天上那个红色的口子更大了,大得像一个碗。碗里有血,血在往外涌,涌得很快,快得像决堤的水。
鹰在叫。不是声音的叫,是龙气的叫。叫得很惨,惨得像刀割。鹰的眉心那个洞炸开了,炸得很大,大得像一个拳头。拳头里有血,血流得很快,快得像水。鹰煞图在塌,塌得很厉害,厉害得像房子倒了。龙气从塌的地方涌出来,涌得很快,快得像风。
奥古斯都的脸变了。不是慢慢变的,是一瞬间变的。白变成了红,红变成了黑,黑得像墨。他的手在抖,抖得很厉害,厉害得像风里的树叶。他感觉到了,鹰煞图塌了五成,塌得比上一次还厉害。帝阶的底子从圣阶中品掉到了圣阶下品,掉得很快,快得像水在流。
“退!”
两万大军退了。退得很快,快得像风。风卷着雪,雪是白的,白得像布。奥古斯都骑在黑马上,跑在最前面。跑得很快,快得像风。他的身后,两万大军跟着跑,跑得也很快,快得像风。跑了三十里,跑了五十里,跑了一百里。跑出了道图战场,跑出了元国的北疆,跑回了鹰酱帝国的地盘。
林渊站在碗壁上,手搭在龙印上,龙印是冷的,冷得像冰。不是温了,是空了。道图战场里的龙气用完了,碗壁在裂,裂得很快,快得像冰在化。冰化的时候没有声音,碗壁裂的时候也没有声音。没有声音,是因为裂得太快了,快得来不及发出声音。裂缝从碗壁的顶端一直裂到底部,裂得很直,直得像一条线。线是黑的,黑得像墨。
道图战场,没了。
白狼跑上来,跑得很快,快得像风。他的脸是白的,白得像雪,但他的眼睛是亮的,亮得像星。“陛下,道图战场没了。没了,北疆就守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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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渊转过身,看着南方的天。天是蓝的,蓝得像一块布。布上有一片青,青是元国的龙气,但青很淡,淡得像水。龙气在回流,流回皇城,流回鼎里。鼎在亮着,亮得很稳。“白狼,退。退到皇城。皇城有鼎,鼎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