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在下,但没有人说话。第一个站出来了,是一个年轻人,脸是黑的,黑得像炭,眼睛是大的,大得像铜铃。他走到白狼面前,站得很直。
“我借。”
第二个站出来了,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八千个都站出来了。白狼点了点头。他把手搭在第一个俘虏的肩膀上,俘虏的肩膀是窄的,窄得像一根树枝。白狼闭上眼睛,手上的光亮了,亮得很轻,轻得像月光。月光从手心里渗出来,渗进俘虏的身体里,俘虏的身体就亮了。亮得很轻,轻得像水波。水波从俘虏的身体里荡出来,荡到白狼的手上,白狼的手就亮了。亮得很稳,稳得像石头。石头里有光,光是气元的光,黄的,黄得像金。金光从白狼的手里流出来,流到地上,地上就亮了。亮得很深,深得看不见底。底里有八千个气元的光点,黄得像金,金得像太阳。
林渊站在冰山上,手搭在龙印上。他感觉到了,八千个气元的力量从俘虏营流过来,流得很慢,但很稳。流到道图战场里,道图战场就亮了。亮得很深,深得看不见底。底里有元国的龙气,圣阶下品的,和八千个气元的力量撞在一起,撞得很轻,轻得像风吹过水面。没有排斥,因为白狼压得好。压得顺了,就融了。融了,元国的龙气就涨了。涨了一点点,一点点不多,但能看出来。看出来了,就是真的。
“金傲天,北推开始。”
金傲天蹲在冰上,手指在地上划着,划得很快,快得像风。他在指挥龙气的流动,流得很慢,但很稳。龙气从道图战场里涌出来,涌到碗壁上,碗壁就亮了。亮得很刺眼,刺得像太阳。太阳在冰原上烧着,烧得冰都化了,化成了水,水是清的,清得像镜。镜子里映出北方的天际,天际有一条线,线是鹰酱帝国的边境线。线很远,远得看不见。但碗壁在往北边移,移得很慢,但很稳。移一丈,线就近一丈。移一百丈,线就近一百丈。
移了一天一夜,移了五十里。五十里,冰原上的雪被龙气烧化了,化成了河,河是清的,清得像镜。镜子里映出元国的龙气,青得像最深的海。海在冰原上流着,流得很慢,但很稳。
移了三天三夜,移了一百里。一百里,碗壁停在了鹰酱帝国的边境线上。边境线是石头垒的,石头是灰的,灰得像铁,铁上刻着鹰,鹰是金的,金得像太阳。太阳在边境线上亮着,亮得很冷。碗壁压在边境线上,压得很紧,紧得像锁。锁住了,鹰酱帝国的龙气就过不来了。过不来了,元国的北疆就安全了。
林渊站在碗壁上,手搭在龙印上,龙印是烫的,烫得像火。他看着南方的天,天是灰的,灰得像蒙了一层纱。纱上有青,青是元国的龙气,青得像最深的海。海从南边流过来,流到碗壁上,被碗壁挡住了。挡住的龙气往回涌,涌得很快,快得像风。风卷着龙气,龙气卷着道图,道图卷着十个小国的土地。十个小国的道图被龙气压着,压得很紧,紧得像石头。石头是硬的,硬得像铁。铁能压住不散,能压住不缩。
“金傲天,十个小国的道图融得怎么样了?”
金傲天蹲在碗壁上,手指在冰上划着,划得很快,快得像风。他在算,算十个小国道图的融合度。算了一炷香的时间,他抬起头。“陛下,雪国、冰国、霜国,融了七成。沙国、石国、土国,融了六成。雨国、雾国、雷国,融了六成。林国,融了八成。平均六成五。六成五,还不够。不够深,就会松。松了,就会散。”
林渊的手搭在龙印上,龙印是烫的,烫得像火。他的手没有缩,握得很紧。“金傲天,道图融合急不得。急了,会伤龙气。伤了,更难融。慢慢来,用财元养。财元多了,龙气就顺了。顺了,就好融了。”
“陛下,财元从哪里来?”
林渊看着东边的天,天是灰的,灰得像蒙了一层纱。纱下有海,海是蓝的,蓝得像布。布上有船,船是白的,白得像雪。那是海东商社的船。船上装着元国的货,货是皮毛成衣、玉石雕器、药材成药、沙晶灯。车从元国的皇城出发,运到海东商社,换成银子和海盐。银子和海盐运回元国,换成粮、布、铁、盐,分给十个小国的人。人吃饱了,穿暖了,心就稳了。心稳了,气元就稳了。气元稳了,龙气就顺了。顺了,就好融了。
“金傲天,海东商社的债,什么时候还?”
“三个月后。三个月后还五万二千银。”
“三个月,元国的贸易能赚六万银。六万,还五万二,剩八千。八千,不够。不够,就要多赚。多赚,就要多卖。多卖,就要多产。多产,就要多人。多人,就要多田。多田,就要多融。多融,道图就大了。大了,就能种更多的田。种更多的田,就能养更多的人。养更多的人,就能产更多的货。产更多的货,就能卖更多的钱。卖更多的钱,就能还更多的债。还了债,就能借更多的钱。借更多的钱,就能做更多的事。”
金傲天看着林渊,看了很久。他的眼睛里有光,不是算的光,是服的光。“陛下,这是一个圈。”
“对。圈转起来了,就停不下来。停不下来,元国就会越来越大。越来越大,就会越来越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