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追亡逐北(2 / 3)

灯。鹰煞图的龙气在营地上空飘着,飘得很慢,但很稳。奥古斯都败退之后,东边的四万大军也没有龙气支援了。没有龙气,就只能靠腿。腿走了七天,走得很慢,慢得像蜗牛。

“林深,不用等他们走出雨林。在雨林里打。雨林里,他们不熟。不熟,就会迷路。迷路了,就好打了。”

林深看着雪千山,看了很久。他的眼睛里有光,不是问的光,是信的光。“怎么打?”

雪千山蹲下来,蹲在泥里,手指在地上划着,划得很慢,但很稳。他在画雨林的地图,画了半柱香的时间,画完了。地上有一个图,图是雨林,雨林是绿的,绿得像春天的草,草上有河,河是蓝的,蓝得像天。河上有四座桥,桥被拆了,拆得很干净。敌军在河的北岸,元军在河的南岸。敌军要走三天才能绕出雨林,三天里,他们会经过一个峡谷。峡谷是窄的,窄得像一条缝。缝里只能过一个人,一个人,就好打了。

“林深,你带八百人,绕到峡谷的北边,堵住他们的出口。我带九百人,在峡谷的南边赶他们。赶进去了,就堵住了。堵住了,就打。打了,就能赢。”

林深点了点头。他转过身,带着八百人走了。走得很快,快得像风。雪千山带着九百人,在敌军的后面赶。赶得很慢,但很稳。赶一里,敌军就走一里。赶十里,敌军就走十里。赶了五十里,敌军进了峡谷。

峡谷是窄的,窄得像一条缝。缝的两边是山,山是高的,高得像天。天上没有光,全是黑的。黑得很深,深得看不见底。敌军挤在峡谷里,挤得像一堆蚂蚁。蚂蚁在缝里爬着,爬得很慢,但很稳。林深站在峡谷的北边,站在出口处。他的身后站着八百人,八百人手里有刀,刀是铁的,铁是硬的,硬得像石头。他的脸上没有表情,平得像一面湖。

“打。”

八百人冲进峡谷,冲得很快,快得像风。风卷着刀,刀砍在敌人身上,敌人就倒了。倒了一个,又倒一个,又倒一个。峡谷太窄了,敌人挤在一起,动都动不了,只能被砍。砍了一个时辰,砍了一万个。一万个,躺在地上,血是红的,红得像花。花在峡谷里开着,开得很密,密得像草地。剩下的三万个开始往回跑,跑得很快,快得像风。跑回去,就撞上雪千山的九百人。雪千山站在峡谷的南边,站在入口处。他的身后站着九百人,九百人手里有刀,刀是铁的,铁是硬的,硬得像石头。

“打。”

九百人冲进峡谷,冲得很快,快得像风。刀砍在敌人身上,敌人就倒了。砍了一个时辰,又砍了一万个。两万个,躺在地上,血是红的,红得像河。河在峡谷里流着,流得很慢,但很稳。剩下的两万个敌军,既不能往前,也不能往后,只能往两边爬。两边是山,山是陡的,陡得像墙。爬上去,就散了。散了,就找不到路了。找不到路,就饿死了。

雪千山站在峡谷的入口处,手搭在刀上,刀是红的,红得像血。他的脸是白的,白得像雪,但眼睛是亮的,亮得像星。“林深,东边的四万,打残了。残了,就回不去了。”

林深站在峡谷的出口处,手搭在木杖上,木杖是黑的,黑得像墨,但杖上的符亮了,亮得很稳。“雪千山,回北疆。”

“回北疆。”

三天后,白狼和雪千山回到了北疆。白狼从西边来,雪千山从东边来,两路人马在冰山下会合。白狼的一千七百人,还剩一千一百人。雪千山的一千七百人,还剩一千二百人。加上道图战场里剩下的两百人,元国的北疆总兵力还剩两千五百人。两千五百人,站成一片,站得很直,直得像两千五百棵树。树根扎在冰里,扎得很深。他们的脸上有血,有伤,有笑。笑是很淡的,淡得像水。

林渊站在冰山上,看着他们,看了很久。久得像过了一百年。一百年里,风在吹,龙印在烫,但他的脸上没有表情,平得像一面湖。湖下面有东西在烧,不是火在烧,是暖在烧。暖得很深,深得像一个坑。

“兄弟们,辛苦了。”

两千五百人跪下来,跪得很直。“元国万岁。”

林渊走下冰山,走到他们面前,站了很久。他的手搭在龙印上,龙印是烫的,烫得像火。但他的心是暖的,暖得像春天的风。

“奥古斯都的十万大军,打残了。西边的四万,残了。东边的四万,残了。中间的两万,也残了。十万,剩下不到四万。四万,逃回了鹰酱帝国。逃回去了,就不敢再来了。不敢来了,元国就赢了。”

他转过身,看着北方的天。天是灰的,灰得像蒙了一层纱。纱上有青,青是元国的龙气,青得像最深的海。海在北方的天际亮着,亮得很稳。北方的天际,没有鹰了。鹰跑了,跑得很远,远得看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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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赢了吗?”流云的声音是轻的,轻得像风吹过树叶。

林渊看着流云,看了很久。他的眼睛里有光,不是喜的光,是算的光。“赢了一场仗,没有赢整个战争。奥古斯都还活着,鹰煞图还在,鹰酱帝国还在。还在,就会再来。再来,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