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稳,晃了一下,但没有倒。他的眼睛是红的,红得像血,不是哭的,是累的。累得很深,深得像一个坑,但坑里有光,光是成的事。
林渊转过身,走回龙庭。龙庭里,流云站在元龙图前面,图上的龙在抖,抖得很轻,轻得像风吹过树叶。龙身上的青光比十几天前又淡了一分,淡得不多,但能看出来。龙的头上有角,角是金的,金得像太阳,但角上的光也在淡。
“流云,把金傲天叫来。”
金傲天从海东商社刚回来,正在卸货。听到召唤,放下手里的银袋子就跑。跑到龙庭,看到地上摆着三块玉印,蓝的、白的、灰的,他的眼睛亮了,亮得像灯。
“陛下,雨国、雾国、雷国?”
“是。加上雪国、冰国、霜国、沙国、石国、土国,现在是九个小国了。九个,还差一个。林国。”
金傲天蹲下来,看着那三块玉印,看了很久。他的手在地上画着,画的是九个小国的位置和龙气属性。画完了,他抬起头,眼睛里有一种光,不是喜的光,是忧的光。
“陛下,九个小国的龙气太杂了。沙石土是沙地的,雪冰霜是冰原的,雨雾雷是雨林的。三种地形,三种龙气,三种节奏。融不到一起。”
林渊看着那九块玉印,看了很久。龙庭地上摆满了玉印,青的、蓝的、白的、黄的、灰的、黑的、蓝的、白的、灰的——颜色太多,乱得像一锅粥。他的手搭在龙印上,龙印是烫的,烫得像火,但火里有东西在转,不是火在转,是脑子在转。转得很快,快得像一匹狼在跑。
“金傲天,一个一个融太慢了。鹰煞噬龙阵的吸力一天比一天大,大到一定程度,龙气就会像决堤的水。水决了,就挡不住了。挡不住了,就什么都来不及了。”
金傲天的脸白了,白得像雪。“那怎么办?”
林渊站起来,走到元龙图前面。图上的龙在看着他,龙的眼睛里有光,不是青的光,是金的光。他看着那条龙,看了很久,久得像过了一百年。一百年里,风在吹,云在飘,但没有人说话。
“用联盟道图阵。”
金傲天的手停了,停得像一块石头。他看着林渊,眼睛里有一种光,不是懂的光,是懵的光。“联盟道图阵?那是宝阶以上的道图才能用的阵。元国的龙气才灵阶巅峰,用不了。”
林渊转过身,看着金傲天,眼睛里有一种光,不是算的光,是决的光。“灵阶巅峰用不了完整的联盟道图阵,但能用简化版的。简化版的不用龙气共鸣,用财元共鸣。财元够了,就能把九个小国的龙气暂时绑在一起。绑在一起了,就能一起融。一起融,就不用一个一个来。”
金傲天蹲下来,手指在地上划着,划得很快,快得像风。他在算,算需要多少财元才能把九个小国的龙气绑在一起。算了一炷香的时间,他抬起头,额头上全是汗。
“陛下,需要五万银。元国现在的财元只有两万三千银。差两万七千银。”
林渊看着龙庭外面的天,天是黑的,黑得像墨。墨上有一只鹰,鹰是黑的,黑得像夜。鹰的嘴张着,张得很大,大得像一个洞。洞里没有光,全是黑的。黑得很深,深得看不见底。
“金傲天,海东商社的生意,一次能赚多少?”
“一次五千银。一个月能跑两次,一万银。要跑三次才能凑够两万七千银。三次,一个半月。”
“一个半月,太长了。鹰煞噬龙阵的吸力一个半月后会大到什么程度?”
金傲天的手指又在地上划了起来,划得很快,快得像风。划完了,他的脸白了,白得像雪。“一个半月后,吸力会大到现在的三倍。三倍,元国的龙气会被吸走百分之三十。百分之三十,龙气就会从灵阶巅峰掉到灵阶中阶。掉了,就融不了九个了。融不了,就来不及了。”
林渊的手搭在龙印上,龙印是烫的,烫得像火,但他的心是冷的,冷得像冰。冰能灭火,能压住烫。他看着墙上的元龙图,图上的龙在看着他,龙的眼睛里有光,不是金的光,是问的光。
“金傲天,林国。林国是十个小国里最大的,有十万亩地,一万人。林国的龙气也是灵阶的,但比别的国强。强一点,一点不多,但能看出来。林国还没谈。谈了林国,林国加进来,就有十个小国了。十个一起融,龙气共鸣更容易。容易了,就不用联盟道图阵。不用阵,就不用五万银。”
金傲天的眼睛亮了,亮得像灯。“陛下,您是说,用林国的龙气当粘合剂?”
“对。雪冰霜是冰原的,沙石土是沙地的,雨雾雷是雨林的。三种地形,三种龙气,三种节奏。但林国在南边的森林里,森林的地形介于雨林和沙地之间。之间的东西,能当桥。桥搭上了,两边就能通了。通了,就能融了。”
金傲天站起来,站得很直。“陛下,我去林国。”
“不。林国最大,也最稳。稳,就不容易被说动。不容易被说动,就要派最会说话的人去。最会说话的人,不是白狼,不是金傲天,是流云。”
流云站在元龙图旁边,听到自己的名字,愣了一下。他看着林渊,眼睛里有一种光,不是怕的光,是惊的光。
“陛下,我?我只会算账,不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