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雪囤千仓(2 / 3)

铜板,不是一万个。”

“十万个?太多了。十万个铜板,能买一万斤粮。一万斤粮,能喂饱一千个人。一千个人,一千条命。但钱多了,人就贪了。贪了,心就黑了。黑了,就输了。一万个,够了。够用了,就行。”

钱通没有说话。他低下头,继续量粮。一下一下地量,量得很慢,但很稳。粮在斗里流,流得像一条河。

林渊走出粮铺,走到街上。街是冷的,冷得像冰。但铺子是热的,热得像火。火在铺子里烧,烧得很旺,旺得像要把雪烧化。他走进铁匠铺,铁牛在打铁,一下一下地打,打得很慢,但很稳。

“铁牛,冬天到了,不打锄头了。打什么?”

“打铁锅。冬天冷,人要吃热饭。热饭要用铁锅煮。铁锅多了,饭就热了。热了,人就不冷了。”

“一把铁锅多少钱?”

“二十个铜板。”

“一天能打多少把?”

“十把。十把铁锅,能卖二百个铜板。二百个铜板,能买二十斤粮。二十斤粮,能喂饱两个人。”

林渊点了点头。他走出铁匠铺,走进木匠铺。木根在刨木头,一下一下地刨,刨得很慢,但很稳。

“木根,冬天到了,不打桌子了。打什么?”

“打木桶。冬天冷,人要洗澡。洗澡要用木桶。木桶多了,人就能洗澡了。洗了澡,就不痒了。不痒了,就能睡了。睡了,就不冷了。”

“一只木桶多少钱?”

“十五个铜板。”

“一天能打多少只?”

“十只。十只木桶,能卖一百五十个铜板。一百五十个铜板,能买十五斤粮。十五斤粮,能喂饱一个人。”

林渊点了点头。他走出木匠铺,走进布铺。织娘在织布,一下一下地织,织得很慢,但很稳。

“织娘,冬天到了,不织单布了。织什么?”

“织棉布。冬天冷,人要穿棉衣。棉衣要用棉布做。棉布多了,人就能穿棉衣了。穿了棉衣,就不冷了。不冷了,就能出门了。出门了,就能干活了。”

“一匹棉布多少钱?”

“五十个铜板。”

“一天能织多少匹?”

“两匹。两匹棉布,能卖一百个铜板。一百个铜板,能买十斤粮。十斤粮,能喂饱一个人。”

林渊点了点头。他走出布铺,站在街上。街上的雪很厚,厚得像一层被子。被子是白的,白得像雪。雪在脚下响,响得很脆,脆得像折断的骨头。

流云走过来,站在他旁边。流云的手里没有账本了,手里有一把扫帚。扫帚是竹子的,竹子是青的,青得像春天的草。他在扫雪,一下一下地扫,扫得很慢,但很稳。

“流云,雪很大。”

“很大。三年没下过这么大的雪了。”

“雪大了,路就断了。路断了,南城的粮就进不来了。进不来了,人就饿了。”

流云的手停了。他把扫帚放在地上,看着林渊。他的眼睛里有一种光,不是怕的光,是狠的光。“林大人,我去扫雪。把官道上的雪扫干净。扫干净了,路就通了。通了,粮就进来了。”

“你一个人扫不完。一百里的官道,一百里的雪。雪很深,深得没过大腿。一个人扫,扫到春天也扫不完。”

“那怎么办?”

“让所有人都去扫。十五万个人,一人扫一尺,一天就能扫完。扫完了,路就通了。通了,粮就进来了。”

流云点了点头。他拿起扫帚,走到街上,对每一个人说:“扫雪!都去扫雪!扫完了,路就通了。通了,粮就进来了!”

十五万个人拿着扫帚、铁锹、木棍,走出城,走到官道上,开始扫雪。一下一下地扫,扫得很慢,但很稳。雪在扫帚下飞,飞得像一只只白蝴蝶。蝴蝶在风里飘,飘得很轻,轻得像梦。

扫了一天一夜,扫完了。官道通了,通得像一条河。河是黑的,黑得像墨。墨上有车,车是木头的,木头是黄的,黄得像土。车上装着粮,粮是黄的,黄得像金。车从南边来,来得很快,快得像一道光。

钱通站在城门口,看着那些车,笑了。笑的声音很大,大得像打雷。但雷里有东西,不是怕,是喜。

“林渊,粮来了。五十万斤,一粒不少。”

林渊看着那些粮,手搭在龙印上。龙印是温的,温得很稳。稳里面有东西在跳,不是地龙的心在跳,是粮在跳。五十万斤粮在跳,跳得很慢,但很重。

“钱通,谢谢你。”

“不用谢。我是个商人。商人要赚钱。但商人也是人。人要有心。心在,人就在。人在,就能活。”

林渊看着钱通,看了很久。然后他笑了,笑的声音不大,但很稳。

钱通走了。带着六百辆车,六千个人,走了。去南南城拉粮。六百万斤粮,六十天后拉回来。拉回来了,冬天就过去了。过去了,春天就来了。来了,地就醒了。醒了,就能种了。

林渊站在城墙上,看着北边的天。天是灰的,灰得像墨。墨上有雪,雪是白的,白得像纸。纸在风里飘,飘得很慢,但很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