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万民归流(2 / 3)

十万斤粮,能养五万人。”

林渊的手搭在龙印上。龙印是温的,温得很稳。稳里面有东西在跳,不是瓜在跳,是铜板在跳。五百万个铜板在跳,跳得很快,快得像五百万匹狼在跑。但跑的方向不是北边,是南边。南边有城,有粮,有活路。

“流云,明天你去南城,卖瓜。”

“我一个人去?”

“带一千个人,一千车瓜。一百万个瓜,卖五百万个铜板。买了粮,拉回来。拉回来了,人就不饿了。”

流云点了点头。他转过身,走下城墙,走到地里,开始摘瓜。一个一个地摘,摘得很慢,但很稳。摘一个,放在车上。再摘一个,再放在车上。摘了一夜,摘了一百万个瓜。一千辆车,一辆车装一千个瓜。车排成一排,排得很长,长得看不见头。

天亮了,太阳从东边升起来,红红的,红得像火。火烧在天上,天就红了。红光照在瓜上,瓜是绿的,绿得像春天的草。红光照在车上,车是木头的,木头是黄的,黄得像土。红光照在路上,路是土路,坑坑洼洼的,但人不嫌坑,不嫌洼,只嫌慢。

流云骑着一匹马,走在最前面。马是黑的,黑得像墨。马很瘦,瘦得像一根柴,但马的眼睛是亮的,亮得像两颗火炭。他的手搭在刀上,刀是铁打的,很重,重得像一座山。他的腰里插着符纸,符纸是黄的,黄得像土。符纸上画着符印,凡阶的,扩音符,纹路像喇叭花。

走了一天,到了南城。南城很大,大得像一座宫殿。城墙很高,高得看不见顶。城门很宽,宽得像一条河。河里有水,水是清的,清得像一个人的心。但心是黑的,黑得像墨。

流云骑着马进了城,走到街上。街上有很多人,很多很多的人。他们看着那些瓜,看着那些车,看着那些绿。他们的眼睛里有光,不是青色的光,是馋的光。馋得很深,深得像一口井。井里有水,水是甜的,甜得像蜜。

“卖瓜!五个铜板一个!甜的!很甜的!”流云的声音从扩音符里传出去,传得很远,远得看不见。

人围过来了。不是慢慢围的,是一起围的。一千个人,两千个人,三千个人。他们围着车,围着瓜,围着绿。他们从怀里掏出铜板,铜板是圆的,圆得像一粒粒麦子。他们把铜板塞进流云的手里,手是大的,大得像一把扇子。扇子一扇,铜板就飞了。飞得很快,快得像一道光。

“给我一个瓜!”

“给我两个!”

“给我十个!”

瓜在减少,不是慢慢减少,是一起减少。一千车瓜,一车一千个,一百万个瓜。一百万个瓜,一个时辰卖完了。卖完了,车就空了。空了,就能装粮了。

流云站在空车旁边,手里拿着五百万个铜板。铜板堆在地上,堆得像一座小山。山是铜的,铜是黄的,黄得像金。金在太阳下亮着,亮得刺眼,刺得像针扎在眼睛上。

“买粮!”流云的声音从扩音符里传出去,传到了钱通的耳朵里。

钱通从粮行里走出来,站在门口,看着那些铜板,看着那些车,看着流云。他的脸上有笑,笑是甜的,但甜里面有东西,不是油,是敬。敬得很深,深得像一口井。井里有水,水是清的,清得像一个人的心。

“流云,你要买多少粮?”

“五百万个铜板,全买粮。十个铜板一斤,能买五十万斤粮。五十万斤粮,装一千车。一车五百斤。”

钱通点了点头。他转过身,对伙计说:“装粮。五十万斤粮,装车。”

伙计们开始装粮。一袋一袋的粮从粮堆上搬下来,搬到车上。一袋一百斤,五千袋五十万斤。一千辆车,一辆车装五袋。车排成一排,排得很长,长得看不见头。

流云看着那些粮,手搭在刀上。刀是铁打的,很重,重得像一座山。但他的心是轻的,轻得像一根羽毛。羽毛在风里飘着,飘得很慢,但很稳。稳得像一个人的脚步,一步一步地走,走向北边,走向家。

“流云,粮装好了。你可以走了。”钱通站在他面前,脸上有笑,笑是真的,真的很深,深得像一口井。

“钱通,谢谢你。”

“不用谢。我是个商人。商人要赚钱。但商人也是人。人要有心。心在,人就在。人在,就能活。”

流云看着钱通,看了很久。然后他转过身,骑上马,走在最前面。一千辆车,五十万斤粮,排成一排,从南城出发,往北边走。官道是土路,坑坑洼洼的,车走在上面,颠得很厉害。但人不颠了,心不颠了,命不颠了。

走了半天,到了城门口。

城门口站着人,很多很多人。林渊、金傲天、寒铁衣、流青、石头、土蛋、白狼,还有十五万个人。他们站在城门口,看着那些车,看着那些粮,看着那些袋。

“粮回来了!”流云的声音不大,但整座城都听见了。

十五万个人笑了。笑的声音很大,大得像打雷。但雷里有东西,不是怕,是喜。喜得很深,深得像一口井。井里有水,水是甜的,甜得像蜜。

林渊走到流云面前,看着他,看了很久。流云的脸上有汗,汗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