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在跳。一天,两天,三天。时间跳得很快,快得像一匹狼在跑。林渊站在城墙上,看着北边的天。天是蓝的,蓝得像一块布。但蓝的尽头有白,白得像雪。那片白在远处停着,没有退,也没有进。它在等,等时间到了,等墙高了,等坑大了,等火多了,等狼来了。
流云走过来,站在林渊旁边。他的手里有弓,弓是铁打的,很重,重得像一座山。箭壶里插着箭,箭头上贴着火符,火符的纹路像火焰,一簇一簇地跳动。
“林大人,我练好了。一百支箭,一百个狼额头。一支都不会偏。”
林渊看着流云,看了很久。流云的眼睛里有光,青色的光,很亮,很稳。稳得像一棵树,树根扎在土里,扎得很深。
“流云,如果狼来了,你怕不怕?”
“怕。”
“怕什么?”
“怕射不中。射不中,狼就上来了。狼上来了,人就死了。人死了,城就没了。”
林渊把手搭在流云的肩膀上。流云的肩膀是宽的,宽得像一座山。但宽里面有东西,不是硬,是软。软得像一个人的心,被怕泡软了。“流云,射不中也没关系。射不中,还有墙。墙倒了,还有坑。坑填了,还有火。火灭了,还有刀。刀断了,还有拳头。拳头碎了,还有牙。牙掉了,还有命。命在,就没输。”
流云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笑了,笑的声音不大,但很稳。稳得像一棵树。“林大人,你说得对。命在,就没输。”
北边的天很蓝,蓝得像洗过的布。但蓝的尽头有白,白得像雪。那片白在动,不是慢慢动,是很快很快地动,像一匹白色的狼。狼的眼睛是红的,红得像血。血在云里,看不见,但能感觉到。血是热的,热得像火。火在云里烧,烧得很慢,但很稳,稳得像一个人的恨。
林渊知道,雪狼王在等。等时间到了,等墙高了,等坑大了,等火多了,等狼来了。但他也在等。等墙高了,等坑大了,等火多了,等狼来了。狼来了,就打。打不过,就守。守不住,就跑。跑不了,就死。死了,也没输。
没输,就是赢。
他把手搭在怀里的龙印上。龙印是温的,温得很稳。稳里面有东西在跳,不是龙印在跳,是种子在跳。种子在土里跳,跳得很慢,但很稳,稳得像一个人的心跳。种子要发芽了,芽是绿的,绿得像春天的草。草长在地上,地是黑的,黑得像墨。墨洒在地上,地就黑了。黑了的地上长出了东西,不是麦子,是根。根扎在土里,扎得很深。深得拔不出来,拔不出来,就活。活了,就能赢。
一个月后,雪狼王就来。
他来,林渊就在。城在,人在,根在。
没输,就是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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